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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聞笙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願意跟就跟著好了。
前提是跟得上她才行。
陸聞笙這次走的路很崎嶇，一會兒要爬坡，一會兒要下溝，原以為能輕鬆把人甩掉。沒想到，蕭鶴瘸著腿，卻能不緊不慢地跟在她身後。
她快他也快，她慢他也慢，跟尾巴似的，怎麼都甩不掉。
陸聞笙無奈，隻能在路過一個捕獸坑時，故意踩中機關。
這陷阱足有兩米多長，下麵是豎著竹尖的深坑。
正好攔住了蕭鶴的去路。
蕭鶴站在捕獸坑這頭，看著那胖胖的身影越來越遠，擰起眉頭，眼底眸色複雜。
山路難行，她走得踉蹌，卻沒有半分絲毫退縮。
倒是出人意料。
……
陸聞笙確定蕭鶴沒有跟上來，坐在懸崖邊，長舒了口氣。
真是小看蕭鶴了。
這人腿若是沒瘸，隻怕捕獸坑也未必能攔住他。
陸聞笙喘了口氣，重新站起來，走到昨天采摘靈犀草的地方。
草藥已經埋在了雪裡，隻極短的莖還露在外麵，帶著點綠，看起來可憐巴巴的。
靈犀草藥極為稀缺，整座大山也找不到幾株，上次她故意留了根。
就是為了今日。
陸聞笙手掌輕觸地麵，閉上眼，屏息凝神，運轉靈力。
微弱的綠光像水波一般，在丹田彙聚，順著胳膊流入從掌心，又從掌心鑽入底下，慢慢輻射周圍。
這次她用的木係催生之力。
靈犀草的根莖像是喝到了仙露，不斷往上，生出嫩芽，長出葉子。
葉片越來越多，層層疊疊，簇擁著一朵花苞，漸漸盛放。
與此同時，陸聞笙發現自己的靈力也凝實了一點。
木係術法就是這樣的。
催發植物，靈根也從而得到鍛煉。兩者相輔相成，缺一不可。
陸聞笙還在繼續。
這次催生範圍隻有兩米。最中心的靈犀草已經長成，可周圍的植物卻長得極其緩慢。
陸聞笙還要努力。
可惜她的靈力太弱，
最後也得到稀稀拉拉幾簇野菜。
但聊勝於無。
陸聞笙挖野菜時，手在地上一扒拉，發現下麵竟是石質土。
這種土質，植物很難存活。
若非自己用了靈力，隻怕來年春天，這些野菜也未必能長成。
怪不得人人種地，一年到頭，收成卻隻有一丁點。
除了風沙大，常年缺水，還跟地質關係。
陸聞笙眼底露出幾分光彩，沒關係，等來年春天，她的木係靈根定能派上大用場。
野菜收完，竟然裝了小半框。
夠一家人吃一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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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聞笙回家時，已經是傍晚。宋氏正在做飯，水燒開後，往裡麵丟了幾粒米，這就算是一鍋湯了。
宋氏正對著半碗粟米犯愁。
發黑的窩窩頭，已經吃完了，粗糧也隻有那麼多。
烙出來的餅估計一家人還不夠分。
陸聞笙進了灶房，把野菜一股腦倒了出來：“娘，你看這些能不能吃？”
宋氏瞥了一眼，倏然頓住：“馬齒莧！”
她趕緊過去仔細看了看。
確實是馬齒莧。
這種野菜口味極好，每年春夏都有不少人去山上挖。
這大冬天的怎麼會有？
但她也想不了那麼多了，她隻知道，馬齒莧活著粟米可以烙菜餅，今晚一家人的飯終於有著落了。
“能吃能吃。”
宋氏高興得不知說什麼好，趕緊叫蕭螢過來洗菜。
蕭螢也沒想到陸聞笙進山一趟，能弄回野菜，但她一點不領情：“就她那飯量，這點野菜夠她塞牙縫嗎？”
宋氏捅了捅蕭螢，讓她別再說了。
畢竟老三的病還得指望她。
不過心裡那高興勁兒散了不少。
早上那頓飯她沒吃多少，大概是嫌棄窩窩頭發黑，鹹菜不合口，餓了一天再加上這新鮮菜餅子，估計烙出的餅，她一個人就能包圓了。
三人沉默的做著自己的事。
灶房去氣氛隱隱有些壓抑。
陸聞笙仿佛沒聽見他們說話，熬好藥，就端了出去。
蕭螢見她這樣，哼了一聲：“這回倒是挺能裝的。”
宋氏：“算了，她一個人找回草藥，還挖了這麼多野菜回來也不容易。”
“娘，你怎麼還可憐起她了？你忘了她為口吃的，又是摔盆打碗，又是撒潑叫罵的樣子了？”
宋氏想到陸聞笙之前的所作所為，歎了口氣。
“我看她就是怕被抓回去做軍妓，在這兒演戲呢。你看吧，用不了多久就會原形畢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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