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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周氏起了個大早。
領著蕭昊，拿著東西去了孔夫子家。
孔夫子見她大包小包，拿的禮比往年的都厚，趕緊把人請進屋，又讓他夫人秦氏端茶倒水。
周氏把五斤豬肉就擺在孔夫子眼前的桌子上。
閒聊了幾句，切入正題：“夫子，您看明年去鎮上的名額，能不能寫我們昊昊？
他對您是真孝敬。
這不，年禮都是他抱著來的，非說這樣才顯心誠。”
周氏說著，拍了拍放在桌子上用麻繩捆著的醃肉，意思很明顯。
拿肉來，就是換上學名額的。
孔夫子一年到頭，就等著學生送的豬肉過年。
看著被醃製的油光發亮的五花肉，咽了口唾沫，當即道：“蕭昊確實是聰明伶俐，上進好學，我早就有意舉薦他去鎮上了。”
周氏沒說話。
孔夫子起身去了內室，沒多久，便拿著舉薦信，當著周氏的麵把蕭昊的名字寫了上去。
“孩子這麼好，說明夫子教的好。”
周氏一張老臉笑成了菊花。
心裡的一塊大石頭也落了地。
這時，門外傳來了一陣驢叫。
孔夫子五歲的孩子跑回來，說：“爹，蕭武他們家來送年禮……”
孔夫子臉上劃過一抹嫌棄。
蕭武家都窮的都揭不開鍋，能送什麼年禮？
估計又跟往年一樣，送點自己家晾曬的豆乾，黑黢黢的臘肉。
孔夫子對夫人秦氏道：“就說我沒在家，讓他們把禮拿回去，今年不用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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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好吧？”
秦氏看了眼周氏，不想厚此薄彼。
孔夫子不耐煩道：“咋的，名額都寫好了，把人放進來，當麵拒絕他們？”
秦氏想想也是。
歎了口氣道：“行，我讓他們走。”
周氏見孔夫子見都不見宋氏，心裡有股說不出的優越感。
另一邊。
秦氏開了門，發現蕭家大房今年竟是坐驢車來的。
“師娘好。”
老三下了車，立刻給秦氏作揖問安，“學生來給夫子送年禮，夫子可有空？”
秦氏很喜歡這孩子。
乖巧聽話，又懂禮貌。
不像裡頭那個，見了麵，連人都不叫，給他零嘴，抓來就吃，一句禮數也沒有。
“夫子他……”
秦氏還沒開口，蕭昊便從院裡走出來道：“你們回去吧，夫子正跟我娘說話呢，沒空理你們。”
這話說的，真是欠揍。
秦氏橫了他一眼。
這時候再說孔夫子不在，不是得罪人嘛。
便趕緊把門打開道：“別聽孩子瞎說，快進來吧。”
宋氏沒急著進，她把驢車拴在外麵，招呼蕭武搬東西。
秦氏發現宋氏今年拿的禮太多了，不僅有果蔬，還有各種雞鴨魚肉。
最後還抬了十斤新鮮豬肉進來。
就在秦氏以為東西拿完了，蕭武又背了一筐獼猴桃。
孔夫子早就聽見了動靜。
見著蕭家大房拿的東西，也是半天沒緩過神。
之前他還覺得周氏的禮厚，跟宋氏拿來的一比，簡直不夠瞧的。
“累壞了，趕緊到屋裡坐。”
孔夫子趕緊讓秦氏又加了幾個凳子。
宋氏坐下後，自然也提起了舉薦名額的事兒。
陸聞笙眼尖，看到了桌子上的舉薦信，“咦”了一聲：“信怎麼在桌上，名額是寫好了嗎？”
“今年優秀的學子有很多，著實讓我為難啊。”
孔夫子趕緊把信紙折好，收入袖中，玩起了文字遊戲，“我的舉薦隻是一方麵，入學後學院還要考核，擇優錄取。
若是不過關，還得被送回來……”
宋氏連連稱是。
陸聞笙卻覺得這人說話繞來繞去，怕是另有心思。
人一多，孔夫子就喜歡賣弄學問，陸聞笙聽的哈欠連連，一轉頭，發現蕭昊和蕭武都不見了。
她找了個借口出來透氣。
正好看到蕭昊拿著棍子抵在蕭武的胸口，一下一下地戳：“別以為多拿點東西就能讓夫子改主意。
我不怕告訴你，夫子已經把我名字寫上去了，今年去鎮上的人隻能是我。
你若敢跟我搶，我就像在私塾裡一樣，天天讓你鑽我的褲襠，見你一次打你一次。”
蕭武鵪鶉似的縮著脖子，臉色發白，抿著唇沒吭聲。
“跟你說話，聽到沒有？”
見蕭武沒乖乖點頭，棍子利落地敲在了蕭武的胳膊上。
蕭武疼的直抽氣，卻連叫都不敢叫。
陸聞笙看不下去，揚聲道：“你們做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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