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貝吉塔和特蘭克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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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蘭克斯扣緊背後劍柄，目光越過屋頂，落向漫無邊際的白色荒原。
“爸爸，這裡麵還有別人。”
貝吉塔腳步未停，靴底踩在木地板上，留下幾團白色塵痕。
“外麵一天這裡一年，少把時間浪費在疑神疑鬼上。”
特蘭克斯鬆開劍柄邁步跟上，始終保持落後三步的距離。
屋內的乾糧與清水儲備齊整，床榻也算乾淨。
特蘭克斯立在門邊，望向正在活動肩胛骨的貝吉塔。
“爸爸，我們直接實戰吧。”
“對練總比一個人琢磨更有效率。”
金色的氣流順著貝吉塔腳踝卷起，震得屋裡的桌椅搖晃作響。
“少廢話，別拖我的後腿。”
金光破開氣流，貝吉塔徑直衝向荒原深處。
特蘭克斯解下腰後的長劍，順手倚在牆角。
“好歹聽人把話說完啊。”
空曠的屋子裡，隻有他自己的回音。
特蘭克斯轉動手腕，選了反方向踏空飛出，金焰卷過地平線後徹底隱沒。
兩股強橫的氣息散向遠端，卡恩才從房舍的陰影裡踱步走出。
長至腰際的頭發散落肩頭，破舊的練功服掛在身上，已成碎縷。
特蘭克斯先前的直覺沒有落空。
卡恩的氣息早與這片天地合一，方圓百裡的風吹草動都落在心頭。
卡恩望向遠方的兩團殘影，太久未曾開口，舌根泛著苦意。
“這當爹的脾氣比記憶裡還臭。”
他沒有邁步追趕的意思。
十年的期限少不了一天，哪怕強行撕開虛空，係統的規則也會將他拽回原處。
既然注定無法脫困，這兩人何時進來，對他而言並無分別。
卡恩斂去周身所有動靜，隱在屋簷下，意識越過虛空鎖住貝吉塔的身影。
貝吉塔周身的氣焰升騰，雙臂皮肉隨之撐大，重拳將大片白土震上高空。
另一側的特蘭克斯，也在模仿這種發力方式。
粗暴撐開的體魄帶起沉重滯澀，體內的氣運轉得愈發遲緩阻塞。
卡恩輕微搖頭。
“力道提上去了，速度與體力全被拖垮了。”
強行讓肉身超載雖能換來蠻力，破綻也成倍暴露出來。
筋骨越是沉重，招式便越發僵硬。
出招消耗越大，後勁衰退得就越快。
碰上身法靈活的高手，連衣角都碰不到，隻能充當挨打的靶子。
卡恩並未出言提點。
長達九十年的孤寂磨光了他的雜念，隻要屋舍完好，任由對方折騰。
遠方的貝吉塔收拳擰腰，掌心聚起氣彈，砸向身後的空曠地帶。
地麵塌陷出巨大的窪坑，揚起的塵土落儘後，隻有一片白地。
“滾出來！”
隻有空洞的回響在白色天地裡晃蕩。
卡恩倚在牆根靜立，全身氣息徹底沉寂閉鎖，任憑貝吉塔如何查探，也尋不到半點痕跡。
連續轟出數個深坑後，貝吉塔胸膛起伏，粗壯的手臂因充血而繃緊。
特蘭克斯循聲落到坑窪邊緣。
“爸爸，你也覺得有人在看，對吧？”
貝吉塔擦去額頭的汗水，金色的氣焰再度騰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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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練。”
“暗處要是真藏著人，那就讓他睜大眼睛看清楚！”
這場高強度的苦練持續到兩人力竭。
解除變身走回屋前時，兩人每一步都重重壓在地上。
特蘭克斯合衣躺在床板上，很快睡了過去。
貝吉塔合眼盤坐，胸口起伏不定，心頭被暗中窺視的火氣遲遲難以平複。
窗外的白光長久未變。
桌椅邊傳來木料承受重壓的輕響。
貝吉塔猛然睜眼躍起，金芒護住周身，視線死死鎖住桌邊多出來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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