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九年義務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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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的喧囂散去後，白色平原隻過了短短半天。
厚重的石門發出乾澀的轉動聲。
兩道身影邁步走進了精神時光屋。
孫悟飯剛跨過門檻，雙腿沉重下陷，身體失去平衡向前傾倒。
孫悟空伸手托住兒子的手肘，放慢腳步笑了起來。
“悟飯，別慌。”
孫悟空托穩兒子的手臂。
“這裡有整整十倍重力，你以前還沒經曆過這種修行吧？”
孫悟空耐心地陪著悟飯放慢動作，每走一步都停下糾正姿勢。
那具年輕的軀體，逐漸適應了沉重重力的壓迫。
“把重心放低一點，順著呼吸調整，腳掌踩實地麵。”
卡恩靠在遠處，安靜注視著這一切。
貝吉塔進門便紮進荒原深處，孫悟空卻肯沉下心摳好基礎細節。
兩人教導後輩的方式，差別確實很大。
孫悟飯活動雙肩，向前走出十幾步，腳步已經不再搖晃。
“爸爸，我能站穩了。”
孫悟空點了點頭，視線從兒子身上移開。
他閉上雙眼，周身的氣息向外鋪開，瞬間覆蓋了方圓數百裡。
感知範圍內空曠一片。
除了他們父子二人，尋不到任何活人痕跡。
孫悟空走到起居屋前，雙手攏在嘴邊大喊。
“喂，卡恩！”
嘹亮的聲音落向遠方，又被空茫的天地送了回來。
孫悟飯放開氣感查探，視野儘頭除了一片白土，什麼都沒有。
此時卡恩正靠在屋後的陰影裡，距離兩人不足二十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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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片空間替他遮掩了一切，心跳與呼吸全都不會外泄。
整整九十一年過去。
他早已和這片天地融為一體，整座白色牢籠，都是他感知的延伸。
孫悟空沒有盲目轟擊氣彈，也沒有強行釋放威壓逼人現身。
他在原地等了片刻，抓了抓頭發，神色輕鬆地笑了起來。
“不想出來也沒關係，接下來我們要在這裡修煉一年，可能會吵到你，先跟你打個招呼。”
孫悟空轉過身交代修行重點，不再繼續追尋。
卡恩從牆後的陰影裡邁步走出。
靴底踩上堅硬白地，發出輕響。
孫悟飯側身拉開半步，雙臂交疊護在身前。
孫悟空抬手按住兒子的肩膀。
“悟飯，先別緊張。”
卡恩迎著兩人的視線走來，黑發散落肩頭，破舊練功服滿是暗沉痕跡，步調沉穩平緩。
直到他走到十步之內，父子兩人的感知裡依然空無一物。
孫悟飯保持著戒備姿態。
眼前站著大活人，氣感之中卻空無一物，強烈的錯位感讓他後背發涼。
孫悟空上下打量著來人。
“你就是卡恩吧？”
卡恩停下腳步，腰間盤繞的棕色尾巴輕輕晃動，展露出賽亞人特征。
“是我，特蘭克斯應該交代過了。”
孫悟空繞著他走了半圈，目光落在那身粗糲的舊傷痕上。
“特蘭克斯說你在這裡待了九十年，他和貝吉塔聯手都打不過你。”
卡恩掃了一眼大門。
“現在是第九十一年了。”
他轉過目光看向孫悟空。
“我要在這裡修煉滿一百年才出去。”
孫悟飯望向無邊無際的白色平原，神情錯愕。
“一直是你一個人留在這裡？”
卡恩神色沉穩。
“前九十年是。”
他低頭看了看腳下。
“貝吉塔和特蘭克斯陪了我一年，你們正好接上。”
孫悟空臉上的笑意收斂了大半。
外界一天，這裡便是一年。
普通人待在這片死地，幾個月心智就會崩潰，眼前這個賽亞人熬過了九十年，眼神依舊清醒。
卡恩看著父子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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