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你就是卡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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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重的石門被完全推開。
落日餘暉穿過門廊，將三道被拉得極長的影子，投射在光滑的廣場上。
走在最前方的男人黑發披肩，身著利落的深色武道服。
腰間棕色尾巴隨步調自然垂落。
踏出門檻的那一刻，靴底踩實堅硬石磚。
沒有呼嘯氣浪，也沒有狂暴風壓。
廣場上眾人的腳底同時傳來下沉感，整座神殿像是瞬間加重了一倍。
卡恩迎向落日，深深吸入一口帶著草木氣息的微風。
空氣在胸腔轉了一圈，才被緩緩吐出。
“整整一百年，總算聞到泥土味了。”
隨手拂去袖口的浮塵，他的語氣平淡得像是在閒聊家常。
貝吉塔向前邁出半步，目光緊盯在那張熟悉又陌生的麵孔上。
一年前在裡麵，卡恩尚且滿頭亂發，氣息收斂到感知裡一片死寂。
現在也是一樣。
隔著七八步遠，貝吉塔甚至捕捉不到他的心跳節拍。
比克脖頸處經絡繃緊，嗓音發乾。
“你就是特蘭克斯說過的那個賽亞人？”
卡恩沒有應聲，邁步從他身側平穩走過。
緊隨身後的孫悟空一步跨出門檻，雙手高高舉起，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渾身骨節接連發出脆響。
“總算出來了！”
孫悟空肩背舒展，臉上掛著平日裡那副隨和的笑意。
“外麵的風吹著真舒服啊！”
隨後，第三道身影邁出了門廊陰影。
偌大的神殿廣場瞬間陷入安靜。
門後走出一位身形魁梧的青年，深色武道服將寬闊肩背撐得棱角分明。
幼童的圓潤早已褪去，留在臉上的全是堅毅沉穩的線條。
青年步伐沉穩紮實，周身乾乾淨淨，沒有半點多餘的氣息外泄。
克林扶著白石廊柱站起來，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擠出乾澀的聲音。
“悟……悟飯？”
青年停下腳步轉過頭，露出一個溫和的笑。
“克林叔叔，好久不見。”
嗓音渾厚低沉，和九天前那個稚嫩的童音沒有半分相似。
克林膝蓋一軟，結結實實坐回冰涼的台階上。
雅木茶張大嘴巴搶上兩步，抬手在孫悟飯頭頂比劃了一下，又慌忙比向自己的腰側。
“不對吧！”
他的聲音直接扯得變了調。
“進門前你明明才到我腰這裡啊！”
天津飯立在原地沒有說話，十指緩緩扣緊。
他打量著孫悟飯那沉穩的站姿與氣度。
那是在漫長枯燥歲月裡，千錘百煉沉澱出的沉穩氣魄。
“九年。”
比克終於開口，聲音像是從石縫裡擠出來的一樣。
“你們在裡麵待了整整九年。”
孫悟空抓了抓後腦勺，朝比克笑了起來。
“九年是久了點，不過收獲大得嚇人。”
他抬手拍了拍身旁青年的寬厚脊背。
“現在的悟飯，實力已經完全在我之上了。”
比克的目光從孫悟飯身上移開，再度落向走在最前頭的卡恩。
看著那個黑發披肩的背影，比克頭頂的兩根觸角止不住地輕顫。
這是戰士本能在瘋狂示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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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悟空父子的氣息雖強，尚能探查到底細，卡恩身上卻是一片虛無。
比克往後退了半步。
特蘭克斯握著滿是缺口的佩劍走上前，視線在悟飯和卡恩身上來回打量。
他在未來見過成年的悟飯先生。
那位在廢墟中戰至力竭的老師，眼底總是壓著化不開的疲憊與絕望。
可眼前這位同樣成年的悟飯大哥，雙目從容，找不到半分動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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