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絕望時空的終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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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劍從十八號胸膛抽出來時，金色的氣勁還粘在刃口上。
特蘭克斯的手臂止不住地發抖。
那股酸勁順著骨頭縫往喉嚨口衝，頂得他半邊身子發麻。
十八號的殘軀向後倒去，那雙冰藍色的眼珠徹底化為灰白。
體內最後一根能源回路崩斷時，隻發出一聲細微的脆響。
特蘭克斯沒有補第二劍。
殘破的身軀滑進碎石坑，後背重重磕在斷裂的水泥板上。
倒灌進體內的金色氣勁徹底炸開。
十八號的生化軀殼龜裂開來，化作灰白碎屑，隨風一片片剝落。
先是手臂，再是軀乾。
最後是那張曾讓整個世界陷入絕望的麵孔，徹底消散在風裡。
荒原上的冷風卷著灰沫子亂飄，混進斷牆邊的暗火裡，落了一地焦味。
特蘭克斯單手提劍站在原地，胸口劇烈起伏。
他翻轉劍身，扯起袖口去擦刃麵上的灰。
手擦到一半，停住了。
明晃晃的劍身上，映出了他自己的臉。
金發碧眼，臉頰蹭破了皮，下巴上沾著帶灰的汗。
當年躲在悟飯背後直哆嗦的瘦弱影子，早被這把劍劈得乾乾淨淨。
長劍穩穩歸鞘，機括發出哢噠一聲清響。
特蘭克斯單手撐住坑沿躍出深坑，靴底碾碎了一塊翹起的地磚。
孫悟空站在坑沿邊，兩手叉著腰，臉上的笑意完全散開了。
貝吉塔站在三步外，雙手插在褲兜裡，一言不發。
特蘭克斯抬起頭，目光撞上了貝吉塔的視線。
貝吉塔胳膊抱在胸前，偏過頭去啐了一口。
“手還是慢了半拍。”
孫悟空當場樂出了聲，抬手重重拍在特蘭克斯的後背上。
“特蘭克斯，這可是你爸誇人的最高標準了。”
“卡卡羅特，閉上你的嘴！”
貝吉塔額角的青筋跳了兩下，腳尖煩躁地踢開一塊焦黑的碎瓦。
他沒再多看任何人，隻是把戰鬥服的拳套邊緣往下拽緊了些。
特蘭克斯看得真切。
他沒有多說，隻是默默將劍鞘上的皮扣用力扣死。
粗皮套勒著掌心的老繭，沙沙作響。
他喉嚨動了兩下，把湧上來的熱氣硬生生咽了回去。
遠處的廢墟深處，突然傳來沉重的金屬摩擦聲。
一扇生滿暗紅鐵鏽的防爆閘門被從裡麵推開。
轉軸卡頓了兩次，伴隨著重重一腳猛踹，厚重的鐵門才徹底敞開。
一個穿著沾滿油汙工裝的中年女人率先鑽了出來。
她留著灰蒙蒙的藍色短發，臉頰上滿是機油與乾泥。
眼眶凹陷，掛著兩道濃重的黑眼圈。
那是未來的布爾瑪。
她扶著冰冷的鐵門框，下意識先抬頭看天。
鉛灰色的雲層裂開了一道口子，慘淡的陽光正落進廢墟。
布爾瑪的視線掠過斷壁殘垣，最終定格在坑邊的幾道身影上。
她看見了特蘭克斯。
看見了空中徐徐消散的灰燼，也看見了兒子背後安然歸鞘的長劍。
布爾瑪嘴唇顫抖著，半天沒能發出聲音。
緊接著，避難所裡陸陸續續走出了更多的人。
有拄著拐杖的老人，有摟緊孩子的年輕母親，還有裹滿繃帶的傷員。
他們擠在幽暗的洞口，用臟汙的手掌擋住日光，怯生生地打量著外麵的焦土。
整座西都廢墟沒有一絲多餘的人聲。
隻有乾澀的風，卷著砂礫在水泥板上摩擦。
布爾瑪身後一個抱嬰兒的女人雙腿一軟，重重跪倒在泥地上。
哭聲瞬間炸開了。
起初隻是一兩聲哽咽，緊接著便如山洪決堤般席卷了整片廢墟。
有人跪地痛哭，有人把腦袋埋進膝蓋撕心裂肺地嚎叫，還有人摟住身旁的同伴渾身抽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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