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毛下的指節，隨之傳出一聲輕響。
他抬起頭，琥珀色豎瞳掃向半空中的神明。
“怎麼，這就驚訝到了？”
卡恩語氣很淡，聽來隻是隨口閒談。
“這才第四階而已。”
“後頭可還壓著兩個形態，沒拿出來呢。”
紮馬斯額角的青筋狠狠跳了一下。
“狂妄的下等人類！”
他甩開手臂，身後的神聖光環隨即飛速旋動。
數十道慘白的神力光刃，頃刻間在高空成型。
刺耳尖嘯壓過長空。
密集光刃鋪滿天空，齊齊斬向地麵的卡恩。
每一道光刃劃過，都會在半空割開一道漆黑裂痕。
卡恩隻是抬起右手，停在胸口前方。
他的雙腳依然踩在原地，連半步都沒挪。
慘白光刃壓滿頭頂，數十道鋒芒交錯斬下。
沿途割出的黑痕，仍在向四周擴散。
尖嘯尚未壓到地麵，卡恩已經遞出拳頭。
他的右臂從胸前推出，拳鋒斜指高空。
整個動作乾淨利落，沒有半點花樣。
沒有風聲，也沒有氣浪翻卷。
那隻覆著暗紅短絨的拳頭，甚至稱不上快。
拳麵之外，也找不到半點外泄的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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拳鋒所過之處，光刃和神力同時消失。
連擋在前方的空間，也被一同抹去。
最先落下的幾柄光刃，剛剛碰到拳勢。
刃身便從尖端開始消失，連碎裂聲都沒留下。
後方的光刃仍在壓落，前端已經成片消失。
一條筆直的黑色通路，被拳頭從虛空裡推出。
通路足有二十多米寬，裡麵沒有半點光亮。
真空斷層從卡恩拳前延伸，直抵紮馬斯所在的高空。
隨後繼續向前，一路刺進天際。
拳勢到了。
紮馬斯雙眼大睜，身後的神聖光環當即收緊。
他將殘存神力，全數扯回體表。
十七層護壁接連亮起，雙臂也擋在胸前。
寬大的袖袍承受不住回卷神力，沿著小臂裂開數道口子。
這已經是他能拿出的全部防禦。
哢。
第一層護壁從正中凹陷，轉眼崩成漫天光屑。
第二層，第七層，第十二層，接連暗了下去。
那些光屑尚未散開，拳勢已經逼近最後一層。
力道始終平緩，卻沒有半點衰減。
一層層神力護壁，也隻多撐了這一眨眼。
最後一層護壁當場崩碎。
紮馬斯交叉的雙臂，被壓回胸口。
肩骨緊跟著傳出一串錯響。
他的臉因劇痛扭曲。
厭惡和傲慢全從臉上退去，嘴唇張著，牙關卻在發抖。
連合體後的神軀，都壓不住那股懼意。
他自認早已越過凡俗生死。
波塔拉耳環讓兩個時間節點的自己，徹底融為一體。
時間戒指又能帶他穿過因果。
沙魯MAX是他親手捏出的造物。
未來人類的死刑，也是他親口宣判。
他始終站在審判者的位置上。
直到這一拳落下。
他引以為傲的神威與不死特性，連片刻都沒能爭來。
砰！
拳勢碾過雙臂，結結實實撞進胸口。
合體紮馬斯的身體向後折去，胸骨先向內塌陷。
脊梁緊跟著繃起，彎出駭人的弧度。
自我極意的湮滅清光順著拳鋒倒灌進神軀，直接將不死身的法則因果連根拔起。
神力回路寸寸斷絕，賴以再生的神格本質被瞬間蒸發。
神核當場化為虛無。
紮馬斯張大嘴，灰白眼珠向外凸起。
喉間隻擠出一點嘶啞氣音。
氣音尚未傳開，神軀已經從拳印處向外崩解。
肋骨、脊椎連同右手的銀色時間戒指，全都散成青灰碎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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