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全球見證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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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殼縫隙裡的紅光直往外冒。
沙魯MAX體內的溫度升得極快，四周空氣被烤得扭曲變形。
地表殘留的碎石碰到熱風，轉眼化成了暗紅熔漿。
滾燙的熱輻射向四方橫掃，幾裡外的斷崖冒著黑煙。
迎麵掀過來的風燙得皮肉發疼。
特蘭克斯抬胳膊擋在眼前，連袖口都被烤得發脆。
“那畜生要把核心點了！”
特蘭克斯咬緊後槽牙，佩劍在鞘裡撞得當啷作響。
他見過沙魯膨脹自毀的瘋狂模樣。
不久前在主時空，沙魯企圖自爆拉所有人陪葬。
最後是卡恩以時空手段強行摘除核心，才將災難當場平息。
眼前這個沙魯MAX被神力徹底催化，體內的能量密度比主時空還要恐怖。
一旦引爆，整顆未來地球都會化成宇宙塵埃。
數百公裡外，西都廢墟地底。
避難所幾噸重的實心防爆門關得嚴絲合縫。
牆角掛著老舊顯像管機器，屏幕上全是跳動的雪花白條，刺啦響個不停。
未來布爾瑪在戰場外圍布設過應急中繼器。
經過三次信號跳轉，前線畫麵勉強投在這塊舊屏幕上。
畫麵很花，滿是噪點和跳動的橫紋。
屏幕中央那頭渾身發光的龐大巨獸，大家看得清清楚楚。
布爾瑪站在屏幕前，雙手按住控製台邊緣。
她用力摳著鐵皮，指甲縫裡全是鐵鏽。
“它在把所有能量往核心裡壓縮。”
布爾瑪的聲音乾澀發緊。
“照這個速度，最多三十秒！”
她回頭看了一眼身後擠成一團的幸存者。
後頭的傷員靠著鐵皮大口喘氣。
抱娃的女人把臉埋進破布堆，捂住孩子的嘴，淚水洇濕了臟布。
上百雙熬紅的眼珠，全盯在跳雪花的舊顯像管上。
沒人出聲。
地底空氣潮悶，隻有一片壓抑的喘息聲。
整整十七年。
他們躲過人造人的屠殺，熬過輻射，扛過饑荒。
好不容易盼到人造人被鏟除，地底又鑽出更凶惡的怪物。
大家已經不知道該怎麼麵對絕望。
缺了左腿的老兵把豁口木拐橫在腿上，指頭扣進木頭縫裡。
他沒有抬頭看屏幕，隻盯著自己空蕩蕩的褲管。
“完了。”
老兵嘴唇哆嗦，聲音很輕。
“這回是真的全完了。”
屏幕裡的畫麵晃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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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眼血光撐裂了外骨骼，整頭怪物被暴走能量撐得變形。
毀滅倒計時在一秒秒縮短。
就在這時，屏幕裡落下一道影子。
一道很小很淡的影子。
在山巒般的巨獸麵前，那道影子小得像一粒赤紅塵土。
影子從高空筆直墜落，快得連鏡頭都抓不真切。
整塊屏幕跟著抖動。
三秒之後，畫麵重新穩住。
避難所裡響起一片吸氣聲。
沙魯MAX跪下了。
那頭高大的黑山巨獸，雙膝把地殼砸出大窟窿，結結實實跪在泥坑裡。
它的膝蓋陷進地層深處，周圍地麵崩碎，裂痕向外擴散。
龐大骨架向前歪斜，兩隻巨臂無力撐在泥水裡。
它的頭頂踩著一隻腳。
卡恩的右腳踩在沙魯MAX天靈蓋正中，鞋底壓住慘白骨甲。
卡恩身量還沒怪物的眼眶大，就這麼踩在顱骨中央，兩手依舊揣在褲兜裡。
暗紅短絨包裹的右腿筆直下踏，沒有任何多餘動作，隻是隨意的落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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