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人。”
說完以後，他立刻收回手，轉身走向另一邊。
特蘭克斯依然蹲在原地。
右肩還殘留著那一掌的力道，還有掌心留下的溫度。
他張了張嘴，終究沒有叫住貝吉塔。
臉上卻一點點有了笑。
鼻子又開始發酸，特蘭克斯趕緊低下頭，假裝專心看劍。
布爾瑪的技術兵，已經搬走大半實驗室殘餘物資。
布爾瑪自己則抱著一台便攜終端，蹲在時空機器旁邊忙碌。
她從工裝兜裡掏出一管銀灰色抗性凝膠。
隨後動作利落地把凝膠，抹在機體外殼的幾處微小裂痕上。
“這是我這兩年配出來的時空穩定塗層。”
布爾瑪頭也不抬，手底下的動作極快。
“上次你們過來時，在隧道裡撞上亂流，就是外殼抗性不夠。”
她又從另一個兜裡，摸出幾顆拇指大小的白色結晶。
那些結晶被依次嵌入機器尾部的能源槽。
“這是高純度能量結晶。”
“避難所裡最後的存貨，全在這兒了。”
“足夠你們在時空隧道裡，安安穩穩跑幾個來回。”
卡恩走過來，掃了一眼時空機器。
之前留下的焦黑痕跡，已經被銀灰塗層覆蓋。
能源槽裡的結晶，也在泛著柔和白光。
卡恩點了點頭。
“回頭把無限能源吃透，未來世界重建起來，也用不了幾年。”
布爾瑪擰好最後一顆結晶，站起來拍掉膝蓋上的灰塵。
她看著卡恩，神情裡多了幾分感慨。
“你們拯救了整個世界，我連頓像樣的熱飯，都沒法招待。”
“就拿這些粗糙零件當謝禮，你們可別嫌棄啊。”
卡恩把牙簽扔在地上，對著布爾瑪隨意擺了擺手。
“要謝就謝你兒子。”
他朝特蘭克斯那邊，揚了揚下巴。
“他在泥坑裡撐了快二十年。”
“最後那一劍，也是他自己劈出來的。”
布爾瑪把臉別開，抬手用力蹭過眼角。
過了片刻，她才把呼吸重新理順。
陽光已經鋪滿整片荒原。
遠處的地平線上，第一次出現清晰明亮的天際線。
那裡沒有黑煙，也沒有血色。
卡恩抬頭看過那條天際線，轉身朝時空機器的艙門走去。
“走了。”
“這個時代，已經沒有能讓我認真揮拳的家夥了。”
孫悟空三兩口吞掉剩下的壓縮糧，抹著嘴跟了上去。
貝吉塔早已坐進機艙角落，雙手抱胸，閉目養神。
特蘭克斯站在艙門口，回頭看向母親。
布爾瑪站在原地，雙手背在身後，下巴依舊抬著。
她沒有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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