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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上，周杪川果然並未強攻。
他的劍法依舊穩實厚重，每一招都規矩正統，沒有半分花哨淩厲，看似平平無奇，卻處處滴水不漏。
對手數次尋隙突進、試探破綻，皆被他輕描淡寫拆解格擋，力道掌控得恰到好處。
他從不對同門下狠手，既不震傷對手經脈，也不碾壓羞辱，全程分寸拿捏得極致完美。
數個回合下來，對手靈力漸耗、招式漸亂，已然落入下風，卻始終體麵未失。
最終，周杪川尋得一個極溫和的破綻，劍鋒輕挑，精準格開對方長劍，靈氣微吐，便將對手震退數步，穩穩落定勝局。
全程行雲流水，贏得乾淨利落，卻無半分咄咄逼人。
台下響起細碎的讚歎聲，不少弟子紛紛感慨周杪川心性溫和、君子之風，輸贏皆留餘地。
唯有許青青眉心微蹙，看得愈發透徹。
旁人隻看見他的公允得體，她卻看清了藏在溫和表象下的克製與城府。
周杪川根本未曾動用真正殺招，甚至連七成實力都未使出。
他刻意打得四平八穩，不爭風頭、不傷人命，隻為維持自己溫潤謙和的同門口碑，卻又穩穩拿下每一場勝利。
“他在藏力。”許青青俯身，貼著闕烆耳邊低聲提醒，“他真正的劍勢，遠比你看到的更沉、更狠。”
闕烆似懂非懂，小腦袋默默記下。
她隻本能覺得，這位周師兄的劍，看著溫柔，實則沉甸甸的，不好對付。
周杪川行禮下台，麵色依舊淡然，麵對周遭稱讚無動於衷，隻是抬眼淡淡掃過觀禮台的方向，目光精準落在闕烆身上，轉瞬便收回視線，歸於平靜。
緊接著，場次輪轉完畢，按照入門次序，新晉拜師的最晚一批弟子依次登台比試。不多時，長老清朗的聲音便響徹比武台：“萬法峰，王攸寧，登台對決！”
他入門不過兩月，修行時日短暫，修為堪堪穩住煉氣二層，在一眾苦修數年、根基紮實的同門眼裡，儼然是來小比湊數的新人，不堪一擊。
此番與他對陣的，是同批次入門的一名內門弟子，修為已是煉氣三層，穩穩壓他一籌。對方年歲更長，心性更為成熟，從始至終都沒將王攸寧放在眼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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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緩步登台，握劍而立，眉眼間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鬆弛，甚至好意開口勸道：“你若是自知不敵，趁早認輸便可，不必硬撐，白白受皮肉之苦。”
話語看似體恤，實則滿是輕視。
周遭圍觀的弟子也紛紛附和，低聲議論著這場勝負已分的比試。
觀禮處，闕烆踮著腳尖，緊緊盯著台上的少年，小臉上滿是認真，半點沒有旁人的輕視。
她知曉王攸寧有多勤勉，短短兩月日夜苦修，從不敢懈怠，絕非旁人眼中的無用新人。
她攥著小小的拳頭，心裡默默替他鼓勁，希望他能多撐一會兒。
擂台之上，比試令落。
王攸寧沒有半分退縮，提劍直上，步法穩、招式正，每一劍都紮紮實實，用儘了平日苦修的功底。
他預判精準，躲閃利落，數次硬生生扛下對方的攻勢，甚至尋隙反擊，絲毫不見新人的怯弱。
可修為差距終究是實打實的鴻溝。
雖然煉氣二層和煉氣三層靈力儲備差不了太多，但對方年長於王攸寧。
王攸寧拚儘全力，硬生生纏鬥數十回合，最終靈力耗竭、招式滯澀，被對方一劍輕挑，震得踉蹌後退數步。
“王攸寧，敗！”
長老聲音落下，戰局塵埃落定。
他輸了，卻輸得體麵，全程未曾狼狽躲閃，更未曾主動認輸。
台下眾人隨即低聲唏噓。
誰都看得出來，他已是竭儘所能，終究是吃了年齡小的虧。
王攸寧收劍站定，氣息微喘，麵上並無頹敗怨懟，隻端正朝對手拱手行禮，坦然認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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