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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一愣,顯然沒料到她會問出這麼一句。
闕烆見他不說話,隻當他是不好意思,認真地歪了歪頭,繼續道:"那你為什麼不自己去拜呀?我師父人很好的,你去說了,他說不定就收你了。"
她頓了頓,像是在很努力地替對方著想,奶聲奶氣地補了一句:"是不是師兄你年紀太大了,師父不喜歡收年紀大的?"
這話一出,少年的臉色 "唰" 地一下就變了。
他周杪川苦修修了二十載,從初入淩霄宗到如今修為到達築基巔峰,可這麼多年,楊飛絮從來沒正眼看過他一眼。這是他這輩子最不願被人掀開的傷疤。
可眼前這小丫頭片子,睜著一雙乾乾淨淨的眼睛,一臉真誠地問他 —— 是不是因為你年紀太大了?
她是真的在關心。
正因為是真的,才更讓人火大。
闕烆還沒察覺對方臉色不對,又往前邁了一小步,仰著小臉,語重心長地拍了拍他的衣擺,像個小大人似的:"師兄你別著急。等我跟著師父學個幾年,回頭幫你在師父麵前說說好話,師父說不定就答應了。"
她說這話的時候,態度誠懇得很,完全是在分享自己想到的好辦法。
少年盯著她看了半晌,胸口劇烈起伏了兩下,像是在拚命壓著什麼。
他大概活了這麼多年,頭一次被人堵得一句整話都說不出來,偏對方還完全一副為你好的模樣。
闕烆還仰著小臉等他回話,見他半天不吭聲,又添了一句:"師兄?你要是不好意思自己去,有實在著急,那我現在就帶你去找我師父好不好?"
她說著就要伸手去拽他的袖子。
少年猛地往後一躲,像是被燙到了一樣。
他深吸了一口氣,硬是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來:"不必了。"
聲音繃得筆直,像是從喉嚨裡一個字一個字碾出來的。
"進了劍鋒峰,不是靠靈根就能站穩的。" 他別過臉,不看她那雙乾淨的眼睛,"真有本事 —— 三個月後的小比,台上見。"
闕烆愣了一下。
她認真地想了想,點了點頭:"哦,好。"
頓了頓,又歪著腦袋補充道:"可是師兄,我才五歲,你比我大那麼多,小比要是讓你輸給我了,你會不會難過呀?"
她這話是真心的。村裡有個大伯下棋輸了能惱半天,她覺得這位師兄看著就挺愛麵子的,萬一真輸給她一個五歲小孩,說不定比大伯還難受。
少年腳步一頓。
他沒回頭,袖子一甩,大步就走。
走出十幾步,才飄過來一句硬邦邦的話:"就你這剛踏入修行的小丫頭,我能輸?"
聲音比剛才還大了些,像是在給自己壯膽,全然沒有欺負五歲小孩的自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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闕烆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拐過鬆樹林,沒影了,才撓了撓頭。
她低頭看了看懷裡的紙包,糖葫蘆還完好地躺在裡麵。
"奇怪。" 她小聲嘀咕了一句,"我不就是想幫他嗎,怎麼還生氣了?"
她想了半天沒想明白,隻好把這個疑問暫時擱下,繼續往靈膳堂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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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院裡,曲秋白正坐在石凳上擦劍,見她回來,抬眼笑了一下:"糖葫蘆買回來了?"
闕烆吃完飯便蹦蹦躂躂的跑到山腳下的坊市去了,好半天才回到鬆風院。臨到門口,腳下卻是轉了個彎,去了隔壁的聽劍居。
“師兄。”推開院門便曲秋白正坐在石凳上擦劍。
見她回來,曲秋白抬眼笑了一下:"糖葫蘆買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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