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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攸寧站在萬法峰弟子的隊列裡,身子微微前傾,目光穿過層層人影,牢牢落在高台之上那個小小的身影上。見闕烆踏上白玉台階,他唇角不自覺揚起一點淺淡笑意,眼底藏著驕傲。
闕烆原本正凝神跟著引禮長老邁步,像是冥冥之中有所感應,下意識往那道灼熱視線的方向一瞥。目光相撞的刹那,她眼睛猛地一亮,險些停下腳步。
找到了!是王攸寧!
心底那點登台前的緊張瞬間散了大半,她克製住想要揮手的衝動,隻飛快地朝著王攸寧輕輕一點頭,便立刻收回目光,謹記師父叮囑,穩住心神繼續往前走。
楊飛絮將她這微小的動作儘收眼底,卻沒有出聲打斷,隻緩步跟在徒弟身側,一同登上高台。
高台頂端,宗主端坐主位,神色平和地望著緩步上來的三名少年少女。其餘峰主分列兩側,神情各異,有人麵露讚許,有人靜靜觀望。
引禮長老的聲音再度響起,渾厚的靈力裹著話音,傳遍整片殿前廣場:“闕烆、許青青、寧成,先拜淩霄宗列代先祖,再拜宗主、諸位峰主。”
三人依言,轉身麵向淩霄大殿的方向,屈膝伏身,恭恭敬敬叩首三下,告慰宗門曆代先輩。
叩拜完畢起身,早已備好的清茶由禮童遞來。三人各自捧著茶盞,依次上前,向宗主與諸位峰主奉茶行禮。每奉一盞茶,便行一禮,動作規整有序。
待到拜見宗主與峰主的禮節完成,三人各自轉身,麵向自己的師父,雙手高高捧起最後那盞拜師茶。
闕烆率先開口,聲音清亮,穩穩響徹高台:“弟子闕烆,拜見師父。願隨師父修劍,守本心,藏鋒芒,終生不怠。”
許青青緊隨其後,語聲柔和溫婉:“弟子許青青,拜見師父。願隨師父研丹,懷仁心,煉百草,矢誌不渝。”
寧成語調沉靜,不疾不徐:“弟子寧成,拜見師父。願隨師父習符,明咒義,鎮邪妄,堅守道心。”
山風掠過白玉高台,掀動三人的衣袂。楊飛絮垂眸看向身前的小徒弟,伸手接過茶盞,淺啜一口。
白芍含笑,接過許青青奉上的茶;段千裡神色肅穆,抬手接過寧成的拜師茶。
楊飛絮放下茶盞,自袖中取出一枚巴掌大小、通體素白的劍形玉牌,遞到闕烆手中。玉牌表麵刻著一道內斂劍紋,觸手微涼,內蘊淡淡劍意。
“今日,我楊飛絮,收闕烆為劍鋒親傳。授你劍經,教你養氣,護你道途。望你莫恃天賦,莫逞鋒芒,永守本心。”
白芍取出一隻小巧的青瓷藥瓶,交到許青青手裡:“我白芍,收許青青為丹峰親傳。傳你丹道,教你辨藥,願你常懷悲憫,煉藥亦煉心。”
段千裡則拿出一支磨得溫潤的狼毫符筆,遞向寧成:“我段千裡,收寧成為符籙峰親傳。授你符法,教你辨咒,願你持符守正,不墮邪途。”
引禮長老高聲宣告:“三峰收徒,禮成!”
鐘聲再起,廣場上響起整齊的道賀之聲。
台下,王攸寧望著高台之上被楊飛絮護在身側的闕烆,眼底笑意更深。而人群另一邊,周師兄望著這一幕,指尖悄悄攥緊,心緒翻湧。
外宗的親傳弟子們互相低聲交談,目光依舊落在高台三名新晉親傳身上,暗自掂量三人的根骨潛力。世家席位上,幾位長老低聲商議,盤算著日後如何與這幾位新親傳結交。
闕烆握緊手中冰涼的劍形玉牌,側頭看向身側的楊飛絮,心裡又悄悄往台下世家隊列望了一眼。
她方才看見王攸寧了,等大典結束,一定要去找他說說話。
引禮長老話音剛落,台下的道賀聲尚未落儘,人群裡忽然掠過一絲極細微的靈氣,悄無聲息地朝著高台闕烆的方向飄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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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道拿捏得極隱蔽,不傷人,隻打算輕輕掃一下她的腳踝,叫她腳下踉蹌,在這萬眾矚目的禮成時刻出一點小小的洋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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