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你叫我，老孟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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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道玄緩緩睜眼，眼底閃過寒芒一刹，周身的氣息卻已經開始儘數收斂。
馬仙洪仍在呆呆的站在那裡，
反觀曲彤則是緊閉雙眼，低垂著腦袋，眉頭緊皺，眼皮輕微跳動。
如果仔細看的話，就能發現她的手背處，青筋畢露，血管也繃起，體內的真炁已經十分混亂。
她的意識，被拽入了幻境之中，正在以跟現實時間脫節的效率，沉淪在一遍又一遍的痛苦中。
一次次的被鐵仟貫穿，這種痛苦無疑是在挑戰人類極限的。
一次尚可承受，十次也能忍耐，
那……
五十次、一百次、五百次、一千次呢？
縱然她的神經，真的是鋼鐵鍛造的，遲早也會在一遍遍的重錘掄擊下，被砸的粉碎。
如果不想崩潰，不想神經在無限反複的折磨中繃斷，
唯一的辦法，
就是不停的抹除自己的記憶。
當精神瀕臨崩潰之前，在自己難以忍受劇痛的折磨之前，
把這段時間的記憶強行抹殺，就像一切都沒發生過。
然後……
從最初的第一次，再次循環。
張道玄手持雷雀，朝著曲彤走了過去，隻要一劍就能了解了這個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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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
身旁的馬仙洪衝了過來，一把伸手就抓住了雷雀的劍身。
受到外部刺激，
雷雀發出一陣雷鳴，上麵的雷符已經自發釋放，熾白的雷光沿著手掌，蔓延到馬仙洪全身。
張道玄眉頭微蹙，壓製住了雷雀的反擊。
“乾什麼？你親耳聽到了她的話，難道還要救她？”
張道玄有些不解。
如果說之前的馬仙洪，視曲彤為親人，會拚死保護她，這是正常的。
可此時此刻，
馬仙洪竟然還要這麼做，腦子就真的是蠢到了極點。
“放了她！！”
馬仙洪依舊攥著劍身，哪怕剛才被陽雷洗禮也半點沒有放手的意思。
“就算是想當爛好人，也要有點底線。”
“我建議你去看看腦科，現在醫學很發達，說不定能治你這種病。”
張道玄似笑非笑，指了指自己的腦門。
馬仙洪搖了搖頭，表情複雜到了極點：“我知道你在笑話我。”
“就算我的記憶是假的，可對我來說卻是真的。”
“我不能看著你殺了她，”
“我做不到！”
張道玄無奈歎氣。
“我知道，所以我來替你做這件事。”
“你隻要放手……我就會一劍刺死她，跟你半點關係都沒有。”
“你也不用承我的人情，就當是結個善緣罷了。”
馬仙洪聽到這話，不僅沒有鬆手，攥著劍身的手掌，反而越發用力了。
他的眼神變得堅定，搖了搖頭。
“我做不到……”
張道玄似笑非笑，目光盯著馬仙洪，像是要看穿他的內心一樣。
但看了一會兒，卻發現這家夥的眼神，竟然格外認真。
“嗬……好吧。”
“恭喜你，加入天師府。”
張道玄手腕一抖，劍身上迸射出一根雷針，直接紮入馬仙洪的掌心。
雷針的刺激下，馬仙洪攥緊的手掌吃痛，直接麻痹無力，鬆開了攥緊的動作。
馬仙洪楞在那裡，低頭看著掌心，這才反應過來。
如果張道玄願意的話，就憑自己，也根本攔不住他。
“你是故意試探我？”
“對，這是天師府曆代的老傳統了。”
“畢竟我們收徒最看重的，從來都不僅是天賦。”
“就算是普通資質，隻要願意潛心修行，一輩子下來，總是會有些成就的。”
張道玄說到這裡，語氣一頓，嘴角勾起。
“天師府最喜歡考察的，曆來都是弟子的秉性！”
“而你……算是過關了。”
張道玄說罷，直接將雷雀收回乾坤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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