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王貴妃薨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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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翻身坐起來將她拉到腿上坐著,叮囑道,“後麵幾日孤都沒時間陪你去騎馬了,你若是無聊就......”
沒等她說完,明姮就插嘴道,“妾身同郡主約好了一同出去玩兒,殿下不必擔心我。”
顧曜被氣笑了,他本來還擔心她無聊,想著把吳守忠留給她,這樣她想去哪裡都可以,誰知人家早就有了安排。
氣不過,捏捏她的臉,沒好氣的叮囑道,“小心些。”
明姮笑嘻嘻的攬住他的脖頸撒嬌,“殿下,你自己忙還操心妾身玩兒的事情,你真好。”
他哪裡受得了這個,當即就壓著懷中人又親熱許久。
後麵的幾日,他果然忙了起來,秋獵也不是單純的玩樂,召見邊關守將,商議軍政要務,巡查陵山附近營地,祭祀山川。
陛下還安排了宗室子弟與勳貴子弟比試,以檢閱他們的弓馬等等。
榮安郡主來過陵山一次,對這裡還算熟悉,又約著明姮出去玩了幾次,跑跑馬,累了就停下來休息。
期間還邀過王氏一次,除了她還有宗室裡的幾位王爺家的郡主縣主。
等顧曜忙完時,聖駕已經在陵山駐蹕十三日,本來陛下還打算在多待幾日,隻是京城卻傳來了一個消息。
王貴妃病重,就在這些日子了,如今就撐著一口氣等著陛下跟皇後回來。
當日陛下便下旨,次日正式啟程回京,回去的路上比來時要快,隻用了四日就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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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明姮反應過來時,她已經跟春和宮的眾妃嬪一樣,跪在瑤華宮外。
連春和宮都沒來得及回,她在行宮時便留了個心眼,這些時日都穿的是素色衣裙,今晨正好換了身霜色衣裙,既不會太明豔,也不至於太素淨,像是王貴妃馬上就要死了一樣。
她們輩分低,跪的地方離內殿有一些距離,但明姮還是能聞到濃重的藥味。
難怪中秋她們在鳳棲宮做月餅的時候,皇後看見王貴妃來了那麼驚訝,原來那個時候王貴妃就已經是強弩之末了。
內殿陛下緊握著王貴妃枯瘦的手,因為連日趕路眉眼間的疲憊遮都遮不住,但他望向貴妃的眼睛卻是帶著笑的,隻是那笑意之下還藏著哀傷。
皇後眼底的悲傷怎麼也藏不住,孫德妃在一旁低聲嗚咽著,趙王和楚王跪在床邊,眼神哀傷。
太子站的稍遠些,麵上亦是動容,顧曜站在他旁邊,垂著眼斂去大半情緒,旁人看去時隻覺得他麵有哀戚。
但明姮看的清清楚楚,那層悲傷不過是浮於表麵罷了,眼底深處竟是一片清明,不過也屬正常,畢竟皇後才是他的祖母。
“錦兒,朕回來了,你睜眼看看。”
陛下喚的是王貴妃的小名,王貴妃聽見聲音費力的睜開眼,原本渾濁的眼睛瞬間清明起來,艱難喚道,“陛下。”
“是朕,是朕。”
聽到她回應,陛下的神色明顯激動起來。
王貴妃衝著他笑了笑,顫抖著身子又輕輕喚了一聲什麼,陛下沒太聽清楚,王貴妃便又費力的喚了一遍。
這次他聽清了,喚的是姐姐,愣了片刻轉頭看了皇後一眼。
陛下將手鬆開的瞬間,皇後就立刻握上,這會兒王貴妃說話的聲音更輕了,皇後隻得努力的湊近些。
“姐姐,讓老三跟老六去.......封地吧,離開京城......這個泥潭。”
王貴妃的目光死死的盯著皇後,帶著哀求。
皇後看著她毫無血色,形容枯槁的臉不忍拒絕。
也明白這是一個母親在為兒子做最後的打算,趙王與楚王的心思她何嘗不知,讓他們去封地,就是要他們絕了爭奪儲位的念頭,讓他們遠離京城這個是非之地。
她之所以不求陛下就是怕,陛下會因為太子而拒絕,所以她才會求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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