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送別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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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宮，景和殿。
今夜不光太子跟顧曜在，吳王和安王也在。
趙王跟楚王心裡憋屈的不得了，偏偏又不得不做出一副兄弟情深，舍不得大哥的樣子。
“三弟，六弟，都怪大哥沒勸動父皇，大哥舍不得你們啊。”
太子一臉的自責，說著就端起酒杯朝著趙王跟楚王道，“這杯酒就算大哥給你們賠罪了。”
兩人連忙回敬，楚王又是一副好弟弟的樣子，“大哥，這怎麼能怪你呢，父皇當初早就下了聖旨，此事怪我們兄弟二人，隻是.......”
說著說著，楚王的眼眶竟然紅了，“隻是弟弟一想到以後不能孝敬父皇母後，不能跟大哥時常見麵，弟弟就難受啊。”
太子亦是一臉悲痛，吳王跟安王也格外動容。
顧曜坐在一邊看著楚王，心裡越發煩躁，本來今夜是要跟阿姮一起用膳的，如今卻看他在這裡演戲。
“伯衡，伯衡啊，六叔也舍不得你啊。”
一個沒注意，楚王已經一屁股坐在了顧曜旁邊，手搭在他的背上，摟住他的脖子跟他一副好叔侄的樣子。
顧曜倒是十分淡定，一巴掌拍到楚王的背上，險些沒把他拍吐血，楚王差點兒沒繃住。
語氣不舍的說道，“六叔，侄兒也舍不得你，隻是這是惠淑貴妃遺願，但你放心以後侄兒會跟皇祖父進言，讓你們常回來京城的。”
楚王暗自咬了咬牙，這小崽子話說的好聽，要不是他父皇豈會在他們兄弟二人身邊派眼線，偏偏還不能拒絕，現在連年也過不成了，搞不好還得在路上過年。
“好好，六叔沒白疼你啊。”
心裡恨不得把他的這個大侄兒給大卸八塊，但麵上卻是感動的不得了。
“侄兒敬三叔，六叔。”
顧曜端起酒杯站了起來，並趁機躲開還往旁邊挪了挪。
太子看著兒子嫌棄的樣子，險些沒笑出聲來，但到底這麼多年的儲君也不是白當的，硬是憋住了。
一直到子時宴席才散去，這個時辰宮門早就下鑰了，太子就讓趙王幾人在東宮留宿一晚，讓太監把人攙了下去。
屋內隻剩父子二人，太子迷離的眼神漸漸清明。
太監端來醒酒湯，太子端過來喝著，顧曜譏諷道，“今夜六叔可是累的不輕啊，又要演戲又要喝酒，也不知明日起得來起不來。”
太子把碗順手放回托盤，拿了帕子擦嘴，指了指另一碗示意兒子喝了。
顧曜端起碗一飲而儘，揮手示意太監退下。
太子才笑道，“你啊你，今晚是故意灌你三叔跟六叔的吧。”
“是他先灌兒子的。”
顧曜的語氣不大好，細聽之下還藏著鄙夷和不屑。
明麵上鬥不過他們父子二人，就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用就算了，也不先掂量掂量自己有沒有那個本事。
“行了，趕緊回去吧，很晚了。”
太子倒是很平和，反正很快就礙不著他們的眼了，不過一頓酒罷了有什麼好生氣的，兒子還是太年輕了。
顧曜拱手，“是，您也早些歇息，兒子告退。”
吳守忠眼看著時辰越來越晚了，早早便傳了轎攆過來在東宮外麵候著。
顧曜還沒醉，但這會兒步伐的確有些不穩。
夜色如墨，宮道上隻有前麵太監手裡的兩盞宮燈發出零星的光，顧曜懶懶的靠在椅背上。
“人都安排好了嗎？”
吳守忠壓低了聲音，“殿下放心，都安排好了。”
顧曜點點頭，轎輦直接到了明章殿前，抬眼看了下，見正殿的燭火都已經滅了，又嫌身上一股酒氣，難聞的很。
卻又怕吵到她，就去了側殿沐浴。
洗去身上的酒氣，換了身寢衣頭發半披在肩頭，才進了正殿。
指尖輕輕挑開床幔，皎潔的月光傾瀉而入，靜靜立在床邊，借著月光凝望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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