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母女相見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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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明姮是想讓春燕去的，又覺得不夠重視，索性便遣方姑姑跑了一趟。
王氏的宮女有些倨傲，隨意福了福身，就領著王氏的家人走了，方姑姑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對著幾人行禮。
“蕭夫人，陳娘子，八小姐，我是主子身邊的掌事姑姑姓方，你們叫我方姑姑就好，主子已經等幾位多時了，請跟我來吧。”
方姑姑討了個巧，沒叫夫人，也沒叫姨娘，叫了個娘子。
雖然有些不倫不類，但把主子的生母叫姨娘既是不敬，也是貶低了她。
說著，便領著三人往棲月閣去。
陳姨娘聽見那聲陳娘子後，心中感動，在明家未曾被人當過一回事，進了這天底下最尊貴的地方，宮中的人竟還在意如此細節。
棲月閣內，冬絮在院子外麵瞧見方姑姑的身影，便急忙去稟報，“主子，到了。”
明姮激動的站起身來，就要往外去，卻被春燕攔下，“主子，您忘了方姑姑說的了。”
方姑姑說一會兒怎麼跟陳姨娘說話都成，但剛開始卻不能失了氣度。
吸了口氣，斂去眼底激動的情緒，緩步走到主位坐下，麵色平和，夏荷跟春燕上前將衣裙理好。
剛做完這一切，方姑姑的聲音在外麵響起，“主子，人已經到了。”
夏荷清了清嗓子，朗聲道，“進。”
小福子和小全子將門簾掀開，方姑姑走在最前麵，身後便是蕭氏，在後麵便是那張熟悉的麵容，明姮的淚險些沒忍住。
最後麵的則是許久沒有見過的小妹，明芷。
外麵寒風刺骨，屋內卻暖的如春日一般。
母女二人的視線對上，陳姨娘鼻頭一酸，趕緊低下了頭，用袖子擦去沒忍住的眼淚。
蕭氏一進院子，似乎有些不想裝了的意思，方才在院子裡麵就四處打量，這會兒更是肆無忌憚的打量著屋內的擺設。
方姑姑冷了臉，“請諸位對主子行大禮。”
蕭氏對上方姑姑冷硬的視線，縮了縮，這才收回了視線。
今日是她們第一次進宮，要行大禮，這都有宮女提前教過，雖不情願卻也隻能跪地，陳姨娘也跟著一起跪下。
明姮眼眶一酸，別開了眼睛，到底還是沒出聲。
“民婦蕭氏，陳氏，民女明氏參見明芳儀，芳儀主子安。”
明姮終於開口，聲音平靜無波卻莫名的蕭氏心底一顫，“免禮。”
方姑姑親自將陳姨娘攙扶了起來，蕭氏自然是無人攙扶，隻能自己起來，抬頭時恰巧撞進明姮沉穩的目光，心中居然有些懼怕。
明姮撇開眼，夏荷搬了把椅子在她身邊，陳姨娘就在她身邊坐下，陳姨娘眼見著女兒這般模樣，氣度淩然，眼眶微微發熱。
之前心裡的擔憂忐忑消去了大半，她的女兒如今早就已經脫胎換骨了。
蕭氏被冷在原地，陳姨娘看著近在咫尺的女兒，終究是沒忍住緊緊握住女兒的手，“姮兒。”
明姮聲音哽咽的回道，“阿娘。”
母女二人恨不得抱頭痛哭，但到底顧忌著還有外人在，隻能硬生生忍住。
在轉身時，麵色已經不似方才柔和，蕭氏方才被冷落，頗為不悅，抬了抬下巴神情倨傲。
“姮姐兒，老爺托我問你，在宮中可安好啊？”
明姮沒接她的話茬，端起茶杯從容的送到嘴邊，慢慢品嘗著，方姑姑厲聲斥道，“放肆，主子的名諱豈是你能隨意稱呼的。”
蕭氏麵色的倨傲僵住，色厲內荏的反駁了一句，“我，我是她的嫡母。”
方姑姑冷著臉，站在她麵前，“太孫芳儀為正六品，據我所知，明大人如今也不過從六品，見到我們主子尚且還要行禮問安，你既無誥命又無品階，豈敢稱呼主子的名諱，蕭夫人既然進了宮，那就要守規矩。”
說著，言語中的壓迫感更重了，“若不然，我隻好依著宮規，請夫人去外麵吹吹冷風，清醒清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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