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新年喜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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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曜看著她眼底的抗拒與不安，並沒有收回。
寬大溫暖的手掌將她的手完全包裹住，手掌上還有因為常年習武而留下的繭。
“乖”
輕輕哄了一句，又低下頭，幾乎是貼著她的耳畔，溫柔卻也不容拒絕，“給你，就拿著。”
明姮下意識的抬眸，卻撞進他深沉的眼底，慌亂的偏過頭，但顧曜卻看的很清楚，她眼底的無措和動搖。
“妾身......”
她還想說什麼，顧曜卻打斷了她。
“阿姮，麒麟保佑平安。”說著，抬起一隻手捧著她的臉，輕輕摩挲著她的臉龐，手上的薄繭拂過肌膚，蹭的她有些癢。
這話像是洪水，瞬間衝垮了她的心防。
她不掙紮了，任由那枚玉佩躺在自己的掌心，讓那股暖意浸透心間。
見她總算是不再推拒，顧曜勾著唇這才慢慢鬆開她的手，目光掃過窗戶卻被那幅生動的榴開百子的窗花吸引。
冬絮的手藝的確極好，飽滿的石榴開了口，露出密密麻麻的籽。
“這石榴剪的倒好，你的手藝？”
明姮搖了搖頭，“妾身手拙，哪有有這本事，是冬絮剪的。”
顧曜喜歡這個圖樣，笑道，“不錯，該賞。”
明姮臉頰微熱，忙從旁邊的妝奩中取出一個錦囊放進他手裡，隻是動作過於急切，像是要掩飾什麼。
“妾身也給殿下備了年禮，隻是不如殿下的貴重。”
顧曜眼底笑意更深，打開錦囊後倒出一串三色串珠，中間還墜著一顆小巧的銀珠，微微挑了挑眉，“南紅，白玉，蜜蠟。”
“怎麼選了這幾樣？”
明姮輕聲解釋，“南紅代表順遂，白玉祈求安康，蜜蠟是福澤綿長的意思。”
他的手摩挲過每一個珠子，最後在那顆銀珠上停下，撚到眼前借著燭火的光看清了上麵刻著的幾個字，“歲歲年年。”
“這是？”
眼神看向她，帶著詢問。
明姮微微抬起頭對上他的視線，聲音雖輕落入他的耳中卻無比清晰，“妾身想以後能歲歲年年常伴殿下左右。”
這話簡直要了他的命，他忽而伸手將她整個人緊緊的擁入懷裡。
下巴擱在她的肩頭，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發絲，在她耳邊低聲回道，“我亦然。”
明姮眼眶發熱，心尖微微發顫，回抱著喚他，“殿下。”
顧曜鬆開她一些，定定的看著她，忽然俯身氣息朝著她的唇瓣落下。
外麵傳來吳守忠小心翼翼的催促聲，“殿下，時辰差不多了。”
這會兒已經快子時了，照著規矩殿下要跟太孫妃一起過的，今夜來這裡已經是格外破例了。
顧曜的動作沒停，在她的唇上用力的親了一口。
而後才鬆開她，緩聲道了句，“新歲安康。”
明姮抬眼，眸色溫柔，“也祝殿下……新年喜樂。”
顧曜眼中閃過一絲詫異，問，“為何是新年喜樂，不是安康或者別的。”
尋常人祝福總是離不開平安健康，他聽的最多的則是萬事亨通，賢德昭彰。
喜樂這兩個字，對於皇室，尤其是對於他來說，顯得格外特別，甚至說有些天真。
明姮沒說話，看著他的眉眼。
終日操勞政務的疲累，身處高位的孤寂，無處不在的算計，還有那些陰謀詭計，明槍暗箭。
殿下雖然藏的很好，但日子久了她總還是能窺見一二的。
她踮起腳主動在他唇上輕輕下一吻，這個動作有些突然，讓一向冷靜自持的太孫殿下也有些猝不及防。
她退後一些，仰起頭看他，目光澄澈而真誠，“因為妾身覺得，殿下今日不大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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