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各人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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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姮安靜的聽著，這話聽著恭敬，實則挑釁。
抬眸平靜的迎上她的目光，唇邊含著淺淡的笑意，“賀寶林言重了，我不過是個平凡人，哪裡來的什麼風範，要說學......”
目光看向主位，聲音也恭敬也起來，“我等都該向太孫妃多學一學。”
羅芷柔本來在靜靜的看著眾人唱戲，聽到這話陡然笑了起來。
“你呀，真是嘴甜，今日晨起吃了一碟子蜜餞不成。”
明姮笑了笑，“妾身說的是實話。”
賀寶林見狀，又趕緊恭維起了羅芷柔，隻是她的表情也變得有些淡淡的。
“好了，本宮可沒你們說的這麼好，入了春和宮，侍奉殿下，開枝散葉才是第一要緊的事，旁的隻要恪守宮規，安分守己就好。”
賀寶林的麵色僵了僵，隨即福身，“是，妾身謹記太孫妃教誨。”
擺擺手，羅芷柔示意她坐下。
何側妃的目光看向馮選侍，說道，“馮選侍，我聽聞你父親在國子監任職，那想必你一定是博學多聞，知書達理。”
馮選侍依舊是那般恭敬，聲音沉穩，“回側妃，妾身的父親的確是在國子監任職，但妾身愚笨，若論學問還不及父親一二分，不敢當博學多聞幾個字。”
回答的滴水不漏，就連目光都始終落在裙擺的花紋上，不曾挪開半寸。
何側妃笑意不變，“你過謙了。”
明姮卻微微挑了挑眉，這位真的沉穩啊。
羅芷柔岔開話題，目光看向從始至終都幾乎沒怎麼說話的曹選侍。
“曹選侍，你怎麼不說話？”
曹選侍慌忙起身，頭也不敢抬，聲音細若蚊吟，“回.....回太孫妃，尚儀局的女官說過，上位說話時不可隨意插話。”
羅芷柔一愣，看著她都快被嚇哭的模樣。
一下子沒了興趣，聲音也溫和一些，“不必緊張，都是姐妹，不過說笑而已，咱們春和宮沒那麼多彎彎繞的規矩。”
曹選侍這才抬了抬頭，小聲應道，“是，妾身記下了。”
閒話幾句後，便揮手讓幾位新人先回去休息，眾人起身告退。
景福殿外，何側妃與明姮走在最後。
兩人有一小段路同行，步履從容的邊走邊說著，“如何？”
明姮語氣平淡，“這位賀寶林心思都寫在臉上了，銳氣太盛，瞧著像是個沒什麼城府的。”
至於其他兩個，“曹選侍性子怯懦，另一位嗎。”
兩人對視一眼，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忌憚，何側妃替她把剩下的一個說了，“那個馮寶林，過於沉穩了，要多多留心。”
明姮道，“那兩個也不能掉以輕心。”
何側妃微微頷首，剛好到了路口，兩人各自回了院子。
等她回去時，給幾人的賀禮已經送去，她在院子外微眯著眼看著朱紅的宮牆，這春和宮的水，更深了。
新人進宮的頭三日是不侍寢的。
這幾日，顧曜頭一日歇在了景福殿，隔了一日後傳了明姮。
翌日顧曜有大朝會，明姮起身伺候他更衣。
將腰帶給他係好，整理衣服時明姮故意說道，“殿下，今夜幾位新妹妹就能侍寢了，您要傳哪一位啊。”
新妹妹幾個字咬的格外重，顧曜低頭在她唇上輕啄了下。
含笑道，“怎麼？吃醋了？”
明姮撇撇嘴，口是心非，“我才沒有。”
顧曜伸手把桌上的香囊拿了過來，自己低頭係好。
低頭湊近她，戲謔道，“阿姮昨夜是不是在醋缸裡泡了一夜啊，孤怎麼聞著這醋味大的很啊。”
明姮惱羞成怒，“我真沒有。”
顧曜的心情很好，敷衍道，“對對對，沒有沒有。”
揉了下她的頭發，走之前俯身在她耳邊道，“過幾日在吃醋也不遲，孤今夜誰也不會傳。”
明姮疑惑的看著他，今夜誰也不傳？
隻是沒等她問顧曜就已經離開，獨留她一人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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