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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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後他才出聲，“太子......”
太子忙躬身上前一步，“兒臣在。”
“老二坐鎮西南多年，他如今這般模樣，你說應該如何是好？”
太子抬眼與兒子對視一眼，顧曜立在階下，麵色沉靜，看不出什麼情緒。
沉聲道，“父皇，二弟與溫敏貴妃母子情深，一時難以釋懷乃人之常情，貴妃薨逝兒臣亦深感痛心，然西南軍務事關重大，二弟既然擔不起這個擔子，就應儘快遴選接替他的人選，趕往西南，以穩定邊境。”
永昌帝垂眼看向顧曜，“太孫。”
顧曜拱手道，“孫兒以為，皇祖父之前雖已下旨讓副將暫時署理軍務，但隻是權宜之計，如今二叔久不能痊愈，此事更拖不得，所以孫兒讚同父王所言，懇請皇祖父為江山計，為百姓計，儘快定下西南主將人選。”
永昌帝重重閉上眼，良久待重新睜開時，眸中已經恢複冷靜。
“那你可有合適的人選？”
西南主將的人選，顧曜早與太子商議妥當，但若是直接舉薦，難免惹的皇祖父疑心，反而會弄巧成拙。
如今看來，隻有以退為進方是穩妥之法。
顧曜抬眼對上祖父帶著審視的目光，懇切道，“西南主將人選需勇武有謀者方能勝任，孫兒舉薦......”
“驍武侯，蕭崇。”
此言一出，跪在帝王身旁的周喜，心中暗驚。
誰人不知皇太孫與驍武侯乃莫逆之交，驍武侯自幼便入宮為太孫伴讀，二人一同長大，關係親厚。
可如今太孫竟公然舉薦驍武侯。
果然，永昌帝眉頭緊鎖，指尖在桌案上不輕不重的敲擊著，沉默半晌後才開口，語氣中滿是不讚同。
“蕭崇謀略勇武固然不差，但西南局勢複雜，各部族盤根錯節，他久在京中，對西南軍務從未有過涉及，若是讓他接替梁王一時恐難以服眾。”
說著，他淡淡的看了顧曜一眼，“伯衡，你有些太著急了。”
永昌帝這話既是說他考慮問題太淺顯，也是說他即便想要在軍中安插親信，此番行事也太過急躁。
顧曜心中暗喜，麵上卻是一副恭謹的模樣，“是，孫兒知錯。”
永昌帝擺擺手，示意他站到一邊去，“太子，你說。”
太子一直做沉思狀，直到老子點明，他才終於開口。
“是，武定侯蘇行之常年駐守西南矩州，對西南各部，風土，人情更是熟稔，年輕有為，又領兵多年威望也夠，倒是個合適的人選。”
永昌帝聞言，抬眸打量著他，太子始終麵無異色。
蘇行之與兒子孫子都不算親近，此子又年紀輕輕就繼承了他爹的爵位，自小在西南長大，對那邊也熟悉，比起蕭崇來說的確更穩妥。
半晌後終是點頭，“好，那就依你之言，令武定侯蘇行之接替梁王為西南主將，接手西南軍務。”
太子與顧曜齊聲應是，“兒臣，孫兒遵旨。”
顧曜的眼中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隻差最後一步這事兒就算是徹底成了。
上前兩步緩聲道，“阿翁，孫兒還有一事稟報。”
永昌帝淡淡掃他一眼，“若還要說蕭崇，就不必開口了。”
顧曜笑道，“不是，孫兒是想說榮安的事情。”
“榮安？”永昌帝沒看懂他打的什麼算盤。
“是，榮安馬上就要及笄，卻一直沒有議親，孫兒覺得武定侯蘇行之文武雙全，品行端方，是個可靠的人選。”
永昌帝說了這麼一句，“你腦子倒是轉的快。”
奈何顧曜極為坦然，“孫兒是想著，若將榮安下嫁與蘇行之，既能讓他感念皇恩，又能讓父王了卻一樁心事，兩全其美的事情何樂而不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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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嘿了一聲，“你小子自己藏著心思，還了卻我的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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