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2章 不二人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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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為何還要讓他辭官還鄉？”明姮不解的問道。
顧曜輕拍她的背脊，“他自然要死，但卻不能死在京城，更不能死在你的封後大典之前，我也不會讓你因為明茂而繼續屈居貴妃之位一年。”
拍拍她的手背，繼續說道，“若是在京城，他的死訊不好遮掩，所以才讓他主動請辭，告老歸鄉，至於是死在路上還是死在何處，他的死訊何時公之於眾，主動權便握在你我手中，也不會耽誤你的封後大典。”
明姮聞言怔怔愣在原地，“這能行嗎？”
顧曜輕聲道，“你放心，我已經安排好了，傅策會派人親自護送他回鄉，不會讓任何人察覺的。”
明姮抬頭看他，眼眶濕潤，“你竟思慮的如此周全，連這些都安排好了。”
顧曜抬手溫柔的撫過她的眉眼，語聲溫和，“我知曉你恨他，不願讓他再沾到你的一絲榮光，所以除了這份辭官奏疏之外，還有另一道折子。”
“還有一道折子？”
顧曜微微頷首，“待你冊封大典之後，依照曆代的規矩，皇後的父親都要封爵位，我若不封賞他，朝中必定會生出許多的猜測來，我也不想你被人看輕，但這個爵位不會真的落到他身上。”
他輕笑道，“屆時他會上疏推辭這份恩典，如此一來這封賞就能順理成章落到阿穆身上。”
明姮聽罷，麵上不由浮起一抹喜色。
是啊，她先前怎麼沒有想到，如此一來，阿穆這靖安伯流爵便能改為世襲罔替了。
顧曜望見她眼底漾開的歡喜，伸手輕輕捏了捏她的臉頰，低聲笑問：“這下高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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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姮連連點頭，眉眼彎彎，笑意明媚動人。
明茂請求辭官告老的消息很快就傳遍了朝堂。
顧曜起先自然是不允，幾次挽留，明茂卻是心意已定，接連上了三道奏折懇請告老還鄉。
幾番拉扯過後，顧曜方才裝作萬般無奈的準了他告老還鄉的請求，還額外賞賜無數金銀綢緞、良田器物。
此事一出，滿朝文武議論紛紛，許多人都很是不解。
如今羅氏已經被廢為庶人，羅家也倒了，眼看著貴妃就要封後，到時候身為皇後的父親，正是明茂升官的最好時機。
朝中不少人都知道明茂，從前為求升遷有多麼不擇手段，他做的那些事情，很多人都心知肚明，隻是如今不再會有人提起而已。
禮部尚書年事已高，至多再過兩三年便要致仕。
一旦貴妃登上後位，憑著國丈的身份，屆時他成為禮部尚書，執掌禮部，一切本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但誰也沒料到，他偏偏選在此時抽身。
先前京中便傳出明茂身染沉屙的消息，再加上他前些日子一連串令人費解的舉動，先是將已經死了多年的原配發妻的牌位移出祠堂，又從族譜上除名，連墳塋都遷走了。
後又把兩個嫡子相繼過繼給旁支族人，起初眾人揣測，他這般舉措，是想要為貴妃掃清潛在事端。
可誰能想到，緊接著又是一紙請辭奏折。
這前後反差如此強烈的舉動，眾人反而猜不透明茂心中究竟打著什麼樣的算盤。
聖旨準許明茂歸鄉的旨意方才下達，他半分不肯耽擱，第二日便動身離開京城，但卻是一人獨自離去的。
府中姨娘亦或者是兒女一個也未帶，而明穆則是親自送了他一程，貴妃自然也是派了人過來，還帶了不少東西過來。
朝堂之上百官揣測不休，翻來覆去也無法看透明茂此番急流勇退的用意，不過也很快慢慢平息下去。
眼下羅芷柔早已廢為庶人，阻礙儘數消除，冊立皇後一事，也該提上日程了。
“有事起奏，無事退朝。”
這日早朝，吳守忠剛說完，戶部尚書趙世昌邁步出班，躬身啟奏，聲音洪亮響徹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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