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8章 兄妹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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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年他身在北境，未能儘孝，心中本就慚愧。
此刻望著眼前榮光華貴，氣度不凡的妹妹，明澈心中又是動容，又是愧疚，更是滿心敬重。
明澈收斂心緒，上前一步，規規矩矩躬身行下大禮，語調恭謹，“臣明澈，參見貴妃娘娘，娘娘萬福金安。”
除了對阿娘的照顧之外，他心中也很清楚，自己這些年在邊關得以屢屢擢升，固然有自身沙場拚殺的苦勞，可也少不了妹妹的緣故，更沾了她的光。
明姮望著闊別多年的兄長，輕笑一聲，抬手虛扶，“三哥快起身，咱們兄妹之間，不必講究這些。”
明澈依言站直身子，神色滿是關切，“一別多年，遠在邊關音訊往來有限，不知娘娘玉體可還安康？”
“我一切都好。”明姮眉眼柔和，褪去貴妃威儀，多了幾分暖意，“倒是三哥，常年駐守邊境，風沙苦寒，才要多多注意身體。”
明澈聞言微微搖頭，邊關風霜於武將本是分內之事，不足掛齒。
隨即神色一正，對著明姮鄭重道謝，“這些年，多謝娘娘與陳夫人照拂阿娘，使她在府中能得以安度時日，臣心中不勝感激。”
他神色坦誠，並不回避這份恩義，“臣也明白，臣在北境能得定國公看重，一路升遷，固然有沙場血戰的功勞，可若無娘娘，陛下也不會對臣這般器重優待，這份情分，臣記在心裡。”
說罷，他略頓了頓，語氣帶上幾分愧意，“此番自邊境歸來，臣備了些禮物，算是臣的一點心意敬獻給娘娘，另外也備了些小玩意兒給晉王殿下，這些年遠守邊關，不能相見，臣這個做舅舅的實在是不稱職，此番便算是略微補償。”
明姮聽著他一番懇切言語，眼底漾開暖意，淡淡一笑。
“三哥不必如此，都是自家人，白姨娘前半生不易，照顧一些也是應當，至於你的前程，終究還是要你在戰場上舍生忘死的自己拚殺出來，陛下賞識的是你的才乾，禮物我收下，兕兒見了也定會歡喜。”
殿內氣氛鬆弛下來，二人相視一笑，褪去幾分拘謹，更似尋常兄妹閒談。
明姮鋒一轉，語氣帶著幾分打趣，“說起來，三哥如今年紀也不小了，至今尚未婚配，白姨娘和阿娘念叨了好幾次，不知三哥心中可有心悅的姑娘？”
驟然被問及私事，素來坦蕩剛毅的明澈耳根微微泛紅，神色局促起來，眼神微微躲閃，一時吞吞吐吐：“臣……”
明姮見他這般模樣，不由得莞爾，“三哥無需拘謹，這裡沒有外人，隻有咱們兄妹，隻管直言便是。”
明澈略一沉吟，才放下心中顧忌，緩緩開口。
他在北境駐守多年，軍中同僚家的女兒他見過不少，門第顯赫的將門千金，性子爽利，但非喜歡的類型。
但有一家懸壺濟世的醫戶，那戶人家的女兒蘇綰，跟著父親常年在義診，不但懂得岐黃醫術，性情更是沉靜柔韌，待人溫和大方。
每逢軍中傷兵較多，她便會過來幫忙包紮換藥，明澈數次負傷，也曾得她照料，相處日久，心底便悄悄存了這份念想。
“回娘娘，臣心中確實有一位女子，名叫蘇綰，她並非高門世家出身，乃是當地醫戶之女，精通醫術，常來軍營外救助傷病士卒，性子沉靜堅韌，心性通透。”
明澈眼底漾起幾分溫柔笑意，語氣真摯，“她是臣見過的最堅韌通透，溫柔善良的女子，臣是真的心悅於她，想求娶她為正妻。”
明姮見狀欣然淺笑，眉眼溫潤，“原來三哥早已有了意中人，這是好事啊，有何不好意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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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並未急著賜婚，反倒細心追問，“隻是不知，這位蘇姑娘是否也和三哥是一樣的心意？”
提及心上人，明澈素來沉穩肅穆的麵龐難得染上薄紅，神色帶著幾分靦腆與鄭重，認真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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