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8章 番外：明家的日子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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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淺淺的落在明家正院內的青石板上。
可清晨的寒氣還未褪去，七歲的明姮正跪在冰涼的地麵上，膝蓋冷的刺骨。
一早她照著平日裡的規矩來請安時，蕭夫人未曾起身，姐妹幾個便都先在院內等候，這個空隙，明蓉照舊開口譏諷了明姮幾句。
明姮都一一忍了，未敢說什麼。
明蓉見她沒反應，竟然牽扯到了陳姨娘身上，阿娘素來是明姮的底線，當即便回嘴嗆了回去，進去請安時，明蓉當即便告了她一狀。
蕭氏素來不喜她們這些庶女，當即便斥責她不知尊卑，頂撞嫡姐。
隨即便罰她在這裡跪著，來往的丫鬟，仆婦們的視線都毫不避諱的落到她身上，或是看熱鬨的，或是輕視，偶爾還有幾聲細碎的議論聲傳來。
明姮垂著雙目，鼻尖發酸，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卻也不敢叫旁人瞧見，隻能攥緊了單薄的袖口，咬著嘴唇拚命忍著。
在明家這樣一個地方，縱然她的心性比之一般的孩童要聰慧早熟些，可說到底她也不過是個七歲的孩童。
不知道跪了多久，膝蓋早就變得僵硬，正屋的簾子被掀開，明蓉和七娘子明彤走了出來。
明蓉走到她跟前，目光掃過，唇角帶著幾分嘲弄。
“六妹妹往後還是安分些，今日母親小懲大誡，隻是罰你跪一跪，算是便宜你了。”
說完便輕哼一聲，帶著丫鬟徑直離去。
明彤跟在她後頭，小心翼翼的喚了一聲，“六姐姐。”
明姮抬頭對著她搖了搖頭，示意她不要摻和進來，免得也受責罰。
明彤知道自己幫不上什麼忙，隨後悄悄從袖口摸出個什麼，塞進了她懷裡，便快步離開了。
明姮垂著眸子，不動聲色的將那塊兒油紙塞進袖中，心頭泛起一絲暖意。
日頭漸漸移高，明姮已經跪了足足兩刻鐘，雙膝早已麻木僵硬，青石地磚的寒氣透過薄薄衣料浸進骨頭裡。
遲遲不見女兒回來，陳姨娘心裡越發不安。
還是明彤讓人去偷偷告知，陳姨娘這才聞訊匆匆趕來正院。
她一踏進院門，遠遠便看見女兒小小的身影孤零零跪在庭中，身形單薄、脊背挺直，卻透著說不出的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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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姨娘眼眶瞬間一紅，酸澀湧上心頭。
可她不敢當眾心疼、不敢替女兒喊一句委屈，隻能硬生生壓下眼底的濕意。
她快步走到明姮身側，低頭望著女兒發白的小臉、僵硬的雙膝，嘴唇微微顫抖，千言萬語堵在喉頭，最後終究什麼也不敢說。
如今她多說一句，隻會讓女兒罰得更重。
陳姨娘深吸一口氣，轉身走到正屋門前，對著守簾的丫鬟低頭躬身，姿態極儘卑微，低聲下氣地再三懇請通傳她通傳一聲。
丫鬟麵色冷淡，懶懶掀簾入內通報。
片刻之後，厚重的門簾被撥開，陳姨娘躬身入內。
屋中很快傳出蕭氏的訓斥聲，伴隨著陳姨娘不斷的告饒和認錯聲，一句一句，清清楚楚飄到庭外。
跪在院中的明姮五指死死攥緊衣角，指節泛白，心口又酸又堵，她明明沒有錯，可到頭來還是連累阿娘低頭折腰，替她受儘斥責。
整整一刻多鐘，屋內的訓斥聲才漸漸停歇。
陳姨娘微微佝著身子，從正屋內走出，緊隨其後，蕭氏身邊的掌事嬤嬤踏出門檻，站在台階上，神情趾高氣揚，居高臨下地開口。
“行了，夫人仁慈，今日這事便就此揭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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