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0章 番外：皎皎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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皎皎依舊不肯罷休，大有一種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架勢，又追著詢問二人當初是如何相識的，禎兒臉上燒得更厲害了，簡單含糊地跟她講了幾句。
皎皎越問越是起勁，禎兒實在招架不住，連忙轉移話題打趣她，“你打聽的這般仔細，難不成你心裡已經有心儀的人了？”
皎皎聞言一臉茫然，她對男女情愛、婚嫁之事尚且很懵懂，完全沒有往這方麵想過，於是搖了搖頭，“還沒有。”
禎兒淺淺一笑，柔聲說道，“再過一年你便要行及笄禮，到那個時候，說不定陛下和皇後便會開始為你相看駙馬了。”
聽聞此話，皎皎心頭猛地一動。
直到這一刻她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原來自己也快要到可以談婚論嫁的年紀了。
禎兒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柔聲寬慰，“不過陛下與皇後這般疼你，日後必定會讓你挑選一位合自己心意的如意郎君。”
話音落下，皎皎心頭忽然湧上一陣濃濃的悲傷。
她一點都不想出嫁，更不願意離開從小長大的皇宮，離開阿爹阿娘，還有阿兄阿嫂，還有阿翁和阿婆，和她熟悉的人，一想到將來要獨自在一個陌生的地方生活，鼻尖便是一酸，眼眶當即泛起水光。
禎兒見狀心裡一緊，十分清楚表妹的性子，連忙伸手替她拭去眼角快要落下來的淚珠，急忙轉移話題安撫她。
“我不過是隨口一提，你的婚事本就不急，陛下皇後心中舍不得你，定還會多留你幾年的。”
皎皎的情緒稍稍平複下來，抬眼看向表姐，帶著幾分疑惑開口問道，“那表姐你為什麼要這般早出嫁？”
禎兒臉頰微微一紅，小聲告訴她，是她先對定國公家的小郎君心動的。
皎皎聽得一臉懵懂，心底卻悄悄埋下了一顆關於婚姻和男女之事的種子，在此之前，她從來沒有認真思考過這件事。
時光匆匆而過，轉眼皎皎已經十五歲，順利及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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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遲遲沒有等到阿爹阿娘為她相看駙馬的打算，甚至從未提及過她的婚嫁之事。
皎皎本就藏不住心事，獨自胡思亂想了好幾日，決定親自去找阿娘問個明白。
彼時明姮正倚在窗邊看書，聽見女兒忽然提起婚嫁一事，不由得啞然失笑：“怎麼突然想起問這個了？”
皎皎難得露出幾分扭捏，小聲說道，“表姐在我這般年紀，親事都已經定下來了。”
明姮聞言微微一怔，她潛意識裡依舊把皎皎當成小孩子，幾乎沒有認真考慮過女兒出嫁的事情。
此刻被皎皎提醒，才猛然回過神，她如今已經十五，確實到了可以議親的年歲。
她心中暗自猜想，莫非女兒情竇初開了？
於是招手把皎皎喚到自己身側，含笑輕聲問道：“皎皎，莫不是你心裡已經有了喜歡的人？”
皎皎連忙搖了搖頭，一臉坦然，“沒有，平日裡我能見到的外臣男子本就不多，偶爾在阿兄身邊見到，我也一個都不喜歡。”
明姮聞言溫柔一笑，輕聲安撫她，“那就不急，你的婚事不必匆忙，且等一兩年再說。”
皎皎本就不想嫁人，也不想離宮，聽見阿娘這話，心頭大石落地，眉眼瞬間亮了起來，高高興興應了一聲，轉身便興衝衝出宮尋表姐去了。
待晚間時，明姮將這番對話細細說與了顧曜。
顧曜聽罷微微一歎，心底竟生出幾分酸澀，感慨道，“真是女大不中留，一轉眼，咱們的小丫頭竟也到了議親的年紀。”
雖是感慨不舍，卻也真正將皎皎的婚事鄭重放在了心上。
他心中盤算，成婚雖不急在一時，不必早早將她嫁出去，可女兒年歲漸長，終究要成婚的。
提前慢慢挑選著，了解著，若性情不合，或者皎皎不喜歡，也能早早篩去，免得日後倉促擇婿，誤了終身。
自此，帝後二人便悄悄將皎皎的婚事提上了心頭。
轉眼新年一過，承平公主年方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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