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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膳放著有些涼,管家身邊的元寶連忙端著飯菜重新熱了一遍又上來。
林安知身上的衣著單薄,在他的脖頸處還能見到幾分紅痕。
少年的長發及腰沒有豎起來的樣子,更像是一個女子,那雙微微上挑的狐眼夾雜著幾分柔。
他隻需要乖乖坐在椅子上,就像是一幅畫兒似的。
元寶還是第一回這麼近距離的看到這位男妃,幫著盛粥的手都跟著一抖。
“奴才該死,奴才該死!”元寶光顧著看人手裡麵的粥都溢出來沒發現,直接撒在地上。
那瓷碗瞬間碎裂開,林安知半隻鞋麵上滿是滾燙的粥。
蕭野放下手中的折子,眉眼之間滿是寒冷之氣,他身邊少有這種手腳粗笨的人。
林安知的身子本就弱,身上的皮膚更是嬌。
那滾燙的熱粥順著鞋麵燙到了裡麵的肌膚,林安知下意識的動了動腳,但王爺已經捕捉到他的動作。
直接蹲下身將他的鞋子脫下來,看到腳麵上了那白皙如玉的膚被燙的微紅,眉頭更是擰不開的複雜。
元寶跪在地上瑟瑟發抖:“奴才不是故意的……”
“拖出去,四十大棍。”
林安知住在王府的後院兒,平日裡事也不多。除了養病吃藥以外,幾乎不需要人伺候,而且最開始他對這個小東西也不夠重視。
原本隻知道它是一個替嫁,想著在王府裡,不過就是吃口飯的事兒。
當初打發了淑妃送過來的茭白,後院其他的侍女和護院全都散走了,生怕還有那些欺主的人。
而且他平日裡養病用不上,太多人伺候,大多數都是管家親自動手,這院兒裡至今也沒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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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冷冷清清但也不至於找一個手腳粗笨的人來伺候。
元寶一聽四十大棍,嚇得臉都白了,肩膀抖的像篩子似的。
跪在地上連連磕頭求饒:“求王爺饒小的一命,求王爺饒小的一命啊——”
他就是一時走了神……
陳管家聽到聲音連忙從外麵走進來,見他跪在地上並知曉是怎麼回事兒。
可王爺的命令誰敢反駁?
這元寶麵容青澀,看起來不過是十五六,年紀還小。
“王爺四十大棍對這孩子來說恐怕有些……”
兵營裡的那些兵魯子犯了錯打四十大棍都要躺在床榻上休息半個月,何況是平日打打雜的小斯?
說不定這幾棍子下去連命都沒了。
蕭野輕蔑的瞥了一眼,懶得看地上的奴才,反而仔細瞧了瞧林安知燙紅的地方。
【沒事的】他擺了擺手。
“愣著乾什麼不趕緊把他拖下去。”蕭野微微蹙眉。
一生氣,殿內的琥珀鬆香氣息似乎就會變得格外濃鬱。甚至他能夠在空氣中感受到這男人有幾分憤怒的情緒。
而這種香味也隻有他自己能聞到。
林安知輕輕拽了拽男人的袖口。
【他年紀很小,而且真的一點都不燙,可以讓他留下來嗎?】
林安知瞧著地上跪著的元寶,心中不免一陣發軟。
這個年紀進了王府,大約都是被買來的奴才。
所有人都是爹娘生的,爹娘養的,如果不是走投無路,又怎麼可能會被人賣身為奴?
自己像他這樣小的年紀在林府也是如履薄冰。
蕭野認真看他比劃的每一個詞語,又對上他那雙真摯的眼眸。
那雙曾經瞧見他就像是兔子見了貓似的,隻有畏懼的眼眸,此刻竟然有幾分撒嬌的意味。
而且他的鼻尖裡哼哼兩聲,用指尖扯著他的袖口。
像是自己養在府裡的貓兒在和自己撒嬌一樣,怎麼可能不讓人心軟?
尤其是昨夜。
這人在自己懷裡哭了這麼久,早起一口飯沒吃到不說,總不能再嚇到他。
蕭野扶了扶他披在肩頭的長發,墨色的大袖,鬆鬆垮垮的將他摟入懷中。輕輕用掌心扶住他被燙紅的腳麵。
一把將人橫抱起來,又重新放回了床榻之上。
林安知見他沒有答應,又小心翼翼的扯了扯他的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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