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冷又硬。
霍克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又掃了一眼車廂裡的乘客。
“滾蛋吧！”
其實就如羅希所想的那樣，他其實根本不敢殺這麼多人。
這裡距離王城並不遠，事情鬧大了，不好收場，而且他也不可能真的丟下自己的產業不管，畢竟賭場是小，但貴人難尋，他可是好不容易才攀上一個大人物。
不過霍克算準了這些泥腿子的心理，不敢反抗，所以才會如此肆無忌憚。
他本來以為裡麵的人會反水，從內部抓住女孩，隻是沒想到這女孩竟然主動跳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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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霍克的話，車夫如蒙大赦，鞭子猛地甩在馱馬的屁股上。
馱馬吃痛，嘶鳴一聲，四條腿卯足了勁往前竄。
馬車的木輪碾過一塊石頭，整輛車都跳了一下，車廂裡的乘客們被顛得東倒西歪，但沒一個人抱怨，隻要車還在跑就行。
馬車很快駛遠了。
羅希沒有回頭看。
她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眼前這十幾個人身上。
剛才圍住馬車的時候他們還是散的，現在馬車一跑，人全部靠攏了過來。
加上霍克在內，十八個人，全都有馬。
馬上的人也不像是普通的街頭地痞，這幫人握武器的手都很穩，眼神裡透露出一股肅殺之氣。
但有一點，他們的武器裡沒有弓弩。
“現在放了奎克，我保證不會殺你。”
霍克策馬往前走了兩步，語氣比剛才緩和了點。
羅希押著奎克，一步一步往路邊挪。
她邊挪邊開口：“不殺我，那你想怎麼樣？”
“你殺了我的人，就該付出相應的代價。”霍克說。
他的馬跟著她的腳步，不緊不慢地往前踱，保持著隨時可以衝刺的距離。
“什麼代價？”羅希問。
霍克笑了一下。
那笑容裡有算計，有輕蔑，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當然是你的一切。”
你的命，你的身體，你的自由，你未來可以榨出來的每一滴價值。
羅希停住了腳。
她擡起頭，頭盔的陰影遮著她的眼睛，但嘴角那抹弧度霍克看得清清楚楚。
“這樣的話，那就是沒得談了。”
話音落，架在奎克脖子上的短劍猛地收回。
奎克隻覺脖子上一鬆，他本能地想往前撲，逃離身後這個可怕的小妞。
但短劍收回的軌跡沒有停。
劍尖擦過他的屁股，劃開褲子，在屁股蛋上拉出一道長長的口子。
“啊——！”
奎克的慘叫衝破了荒野的寂靜。
羅希一腳踹出。
這一腳用足了力。
奎克一百多斤的大漢，被她踹得整個人往前飛撲出去，踉踉蹌蹌的撞上了霍克的馬頭。
羅希借著這一踹的反力，整個人像彈弓上的石子一樣，朝相反方向奔了出去。
每一步都蹬得又猛又實，濺起的碎草渣在腳後跟揚起一小片灰霧。
霍克穩住馬，看著羅希的背影衝進灌木叢，氣得笑出了聲。
兩條腿想在荒野跑過四條腿？
這小妞怕不是腦子有問題。
“拿下她！我要活的！”
他一聲令下，旁邊的騎手們齊齊夾緊馬肚。
馬蹄刨地，泥草飛濺，十幾匹馬同時從道路兩旁包抄過去。
霍克低頭看了一眼在地上捂著屁股齜牙咧嘴的奎克，眼神冷下去。
“要不是看在你一開始就跟著我的份上，我現在就宰了你了。”
他從懷裡摸出一個小布包，扔在奎克胸口。
“自己塗藥。”
說完一抖韁繩，策馬追了上去。
剩餘的幾人也策馬跟上。
奎克趴在地上，屁股上的傷口被冷風一吹，疼得他齜牙咧嘴。
他哆哆嗦嗦地打開藥粉包，反手往屁股上拍，動作彆扭得像個馬戲團的小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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