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位還沒過格,這回就揭過罷。”
此起彼伏的籲氣聲清晰可聞,周衡眼見著有了精氣神。
退朝時,不語過來喊住安王:“娘娘請王爺去西閣,有事相商。”
安王忙應了,跟著不語去了西閣。
崔蘭愔沒有坐在大案後,而是坐在臨窗的羅漢榻上,大殿上瞧不清楚,這會兒近看了,她臉色有些蒼白,比往常顯得憔悴。
她指著下首的椅子道:“坐吧。”
安王貼椅子邊坐了,恭謹道:“我觀娘娘氣色不大好,雖政事繁雜,娘娘還要以身體為重。”
崔蘭愔歎了聲,語氣裡是掩不住的疲憊,“眼下還好,我就怕日子提前,陛下趕不回來。
這樣多事之秋,陛下又給立言也帶走了,雖有董承在,我卻怕還有疏漏之處,我已讓端王夫妻這陣子住到宮裡來,你和三弟妹也帶著孩子住到宮裡吧,有你們陪著我心裡能踏實些。”
安王愕然,隨即想到皇後該是有提前生產的征兆了,這是怕她生產時出亂子,想給皇帝的幾個兄弟都就近看起來。
他忙應道,“臣這就回去收拾,午間就能住進來,前兒我母妃還念叨想孩子,這下正合適了。”
遲疑了下,他又問道:“我住得離五弟近便,需要我喊他一起麼?”
“他那裡我另有安排。”崔蘭愔一語帶過。
安王再沒多問,知機地告退了。
安王走後,崔蘭愔問不語,“惠太妃給平王選定了哪個?”
不語回道:“之前看中的那些她都沒選,這回是看中了嚴祭酒家的小姐,已托了她娘家往嚴家探話去了,隻嚴家還沒給回信兒。”
這時玄叔過來,將手裡還密封的消息呈上,崔蘭愔接過來,沒用不語,自己仔細地將密封的信筒打開。
玄叔朝不語打了個眼色,又無聲無息地退出了西閣。
崔蘭愔卻毫無察覺,待那筆熟悉的字體入目,想象著皇帝下筆時的懶散樣子,鼻間泛起一陣酸意,她從沒想到,分離後,她會如此想他。
每日來到西閣後,她常會對著羅漢榻走神,遇上事,她都會下意識往那裡看,好幾回,那聲“表叔”差點脫口而出。
皇帝走後,她就將一應的用物都熏上了竹楠香,回到後寢,她下意識就會坐到皇帝的位置,隻有這樣她才覺著安心。
她這裡想著人,日子還是照舊過,燕城皇宮裡,皇帝身邊的人卻個個都苦不堪言。
原以為皇帝早被皇後扳過來了,哪曾想,一離了皇後眼前,皇帝就原形畢露了。
到了燕城,皇宮裡荒了三年,一應都不齊備,皇帝隻讓將乾元殿收拾出來,坐臥都在西閣裡。
衛王府時他就這樣,且沒住幾日就都往山西去了,這些人都沒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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