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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回學校。
從酒店到天南大學步行十五分鐘。
秦曜穿過兩條街，拐進大學城的林蔭道。
七月底，暑假剛開始，但天南大學是綜合性大學，暑期留校的學生不少。三三兩兩的人走在路上，有的背著書包去圖書館，有的端著奶茶往宿舍走。
秦曜一踏入校門口的那條路，空氣就不對了。
最先注意到他的是路邊奶茶店門口排隊的兩個女生。
其中一個短發女生端著杯子喝了一口，餘光掃到秦曜，吸管差點戳進鼻孔裡。
她用手肘瘋狂戳旁邊的閨蜜。
“誒誒誒你看你看你看！”
長發閨蜜回頭。
然後就不動了。
白T恤，黑工裝褲，板鞋。
打扮普通到不能再普通了。
但那張臉，那頭青色的長發，還有那雙隱隱帶著金色紋路的眼睛。
好像整條街的光都往他身上跑。
“我的天……”長發女生的聲音壓得很低，但尾音在發抖，“好帥。”
“我們學校什麼時候有這號人了？？”
“不可能是我們學校的，我在天南待了三年，校草長什麼樣我閉著眼都認得，這個人我從來沒見過。”
“會不會是哪個學院新來的老師？”
“老師？這個年紀？看著頂多二十出頭吧。”
“那就是別的學校來的？串門的？”
“管他哪的！快拍快拍！”
短發女生手忙腳亂地掏出手機，鏡頭還沒對準，秦曜已經走遠了。
“啊啊啊啊沒拍到！！”
“你追啊！”
“追……追個錘子，我腿軟了。”
同一時間。
京城，大夏中樞。
地下三層的加密會議室裡，空氣乾燥，溫度恒定在二十二度。
二十四盞嵌入式射燈將長桌照得纖毫畢現，桌麵上擺著十幾份紅色封皮的文件，每一份的左上角都蓋著“絕密”二字。
與二十一天前那場緊急會議不同，這次坐在桌邊的人多了將近一倍。
軍方、國安、公安、科技部、應急管理部，甚至連衛生部都派了人來。
會議已經進行了四十分鐘。
“……截至今天早晨八點，全國已有超過數十萬名失蹤人員陸續回到原位。”
一名穿著深藍製服的中年男人站在投影幕前，聲音沉穩。
“初步確認，這些人就是二十一天前集體消失的'玩家'，他們的身體發生了不同程度的變化，部分人已經具備了遠超常人的體能。”
他頓了頓，翻到下一頁。
“七點多，社交平台上開始出現大量玩家展示'超自然能力'的視頻。噴火、控水、隔空取物……目前相關話題的總瀏覽量已突破四十億次，且仍在以每分鐘數百萬的速度增長。”
投影切到一張熱力圖，整個大夏版圖上密密麻麻地亮著紅點。
“輿情失控隻是時間問題。”
話音落下，會議室裡短暫地安靜了兩秒。
然後炸了。
“我的意見很明確。”一個剃著板寸的中年人率先開口，“立即啟動一級管控，將所有玩家納入統一管理！他們的能力遠超普通人，武器管製法對他們形同虛設，素質更是參差不齊，這些人散落在社會裡，一旦有人犯罪，後果不堪設想！”
“統一管理？怎麼管？”對麵一個戴眼鏡的瘦削老人立刻反駁，語速很快，“關起來？集中營？張部長，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我沒說關起來。”
“你說的'統一管理'和關起來有什麼區別？這些人在消失之前是什麼身份？大學生、上班族、快遞員，他們是普通公民！憑什麼因為他們獲得了一些能力，就要被限製人身自由？”
“那你讓他們在街上隨便放火？”
“你這是偷換概念！犯罪的依法處理，沒犯罪的憑什麼被管控？你把這數十萬人當嫌疑犯看，隻會把他們推到對立麵！”
“我是在保護大多數人的安全！”
“你是在製造恐慌！”
兩人的音量越來越高，旁邊幾個人也開始交頭接耳，有人附和左邊，有人支持右邊。
“諸位。”
聲音不大。
但所有人像被按了靜音鍵。
主座上的老人沒有拍桌子，沒有提高音量。他隻是把手裡的茶杯放下，發出一聲極輕的“嗒”。
會議室裡的溫度好像驟降了兩度。
老人的目光緩緩掃過每一個人的臉。
渾濁的眼珠底下，是幾十年來從未鈍過的鋒芒。
“老張說的有沒有道理？有，不管不行。”
板寸中年人剛要點頭，老人話鋒一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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