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秦曜重新掛上得體的微笑，端起酒杯輕輕碰了碰對方的杯子，“季總慢用。”
說完，他轉身走向另一邊。
季德昌站在原地，擦了擦額頭的汗。
身邊一個同行湊過來，壓低聲音：“老季，看來秦家那位跟兒子的關係……不太好啊。”
季德昌深吸一口氣，臉色有些難看：“我哪知道啊，秦啟那家夥到處說他兒子怎麼怎麼厲害，搞得好像父子情深一樣，誰知道人家兒子根本不認他……”
“那秦氏集團最近那波漲……”
“別提了。”季德昌一甩折扇，“我得趕緊把手裡那點秦氏的股票拋了。”
——
消息傳播的速度比病毒還快。
不到半個小時，整個宴會廳裡的人都知道了一件事。
秦曜，跟秦氏集團劃清了界限。
而且是當眾劃清的。
那些原本因為秦曜的關係而對秦氏集團另眼相待的人，瞬間換了一副麵孔。
有人悄悄拿出手機，給經紀人發了條消息：“秦氏的那個合作，先暫停。”
有人取消了下周跟秦啟的合作。
有人開始盤算，手裡的秦氏股票該什麼時候拋。
風，變了。
——
晚宴結束。
回到下榻酒店的總統套房，林霜華踢掉高跟鞋，整個人癱在了沙發上。
“累死了……”
秦曜解開領帶，在她旁邊坐下。
林霜華側過頭看他，忽然問道：“今天那個季什麼的……你是故意的吧？”
秦曜沒否認。
“你這是要對秦啟下手了？”
“不算下手。”秦曜靠在沙發背上，語氣平淡，“我隻是說了實話而已，他們自己往我身上貼，我沒義務配合。”
林霜華撐起身子：“那他們肯定急了吧？秦氏集團這段時間全靠你的名頭在撐股價，你這一刀切下去……”
“該。”秦曜輕笑一聲，“我上次就跟他們說過了，我的東西，別想沾光，他們不聽。”
林霜華看著他的側臉，片刻後伸出手，輕輕揉了揉他的頭發。
“早就該這麼乾了。”她的語氣認真了幾分，“那兩口子……不配當你父母。”
秦曜偏過頭看她，目光溫柔了幾分。
“嗯。”
次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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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南市，秦氏集團總部大廈，董事長辦公室。
秦啟死死盯著電腦屏幕上的股價曲線。
那條線像是從懸崖上跳了下來。
開盤即跌停。
一夜之間，秦氏集團的市值蒸發了將近三十億。
“砰！”
茶杯被砸在了牆上，碎瓷片飛濺了一地。
“混賬……”秦啟咬著牙，額角青筋暴起，“混賬東西！”
手機瘋狂震動，全是合作方打來的電話。
取消合作的，暫停項目的，要求提前結算的，一個接一個。
秘書在門外敲了三次，都被他罵了回去。
十分鐘後，王容的電話打了進來。
“秦啟！”電話那頭，王容的聲音尖銳得像砂紙，“你看到新聞了沒有？你那個好兒子！他在京城當著那麼多人的麵說跟我們沒關係！這是要逼死我們啊！”
秦啟捏著手機，手背上的青筋根根分明。
“我知道。”
“你知道？！你知道有什麼用？！”王容幾乎在尖叫，“你之前不是說我來處理，我來處理？處理什麼了？人家現在當眾打你的臉，你連句話都說不出！”
秦啟猛地拍了一下桌子：“你少說兩句！當初是誰跟我說那個東西不值得投資感情的？啊？！”
電話那頭一下安靜了。
兩秒後，王容的聲音變得又尖又冷：“你現在怪我？行！那我問你，當年誰點頭同意的？是我一個人的決定嗎？你秦啟不是最會做理性判斷嗎？現在判斷錯了，倒全怪到我頭上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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