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科麵無表情地看著秦啟。
“秦先生，請您把話說完。”
秦啟的喉結滾了一下，聲音急切：“我是秦曜的父親！生物學意義上的直係親屬！按照你們那個條例，我也應該受保護……”
“秦先生。”陳科打斷他，從公文包中取出另一份文件，遞到秦啟麵前。
“《超凡人員家屬保護條例》第七條適用範圍如下：直係親屬的認定，以超凡者本人提交的家屬備案名單為準。”
他頓了頓。
“秦曜先生的備案名單上隻有一個人，祖母劉玉珍女士。”
秦啟的臉從白色變成灰色。
“不可能……我是他親爹！”
“秦先生，”陳科的聲音沒有任何波動，“條例認定的是備案名單，不是戶口本，秦曜先生有權自行決定保護對象，這是法律賦予S+級玩家的權利。”
王容的臉已經扭曲了。
她猛地上前一步，抓住陳科的袖子：“你讓我跟秦曜說兩句話！他不接我電話，你們是官方的人，你們幫我轉達！隻要他……隻要他在名單上加上我們的名字，什麼條件都行！”
陳科後退一步，把袖子從她手裡抽出來。
“女士，我們是治安司的工作人員，不是傳話筒，秦曜先生的個人意願不在我們的職權範圍內。”
“那你們總有他的聯係方式吧？”秦啟也上前了，“幫我打個電話，就一個電話……”
“秦先生，秦女士。”陳科身旁另一位工作人員開口了，聲音禮貌但堅硬，“我們今天來的任務是通知劉玉珍女士享受的保護待遇，與二位無關，請配合我們的工作。”
秦啟的嘴唇嚅動了幾下。
王容的手已經在發抖了，她鬆開了陳科的衣袖，後退兩步。
“秦曜……他真的恨我們恨到這種地步？”
沒有人回答她。
陳科轉向坐在石凳上的劉玉珍，微微鞠躬：“秦奶奶，以上就是全部內容，您名下的新住宅已經過戶完畢，如有任何需要，可隨時撥打這個號碼。”
他遞上一張名片。
劉玉珍接過，點了點頭。
“辛苦你們了。”
“應該的。”陳科直起腰，再次向老太太鞠了一躬，隨後帶著同事轉身離開。
經過秦啟身邊時，沒有停留，沒有多看一眼。
院門口響起車門開合的聲音，引擎發動，漸行漸遠。
院子裡恢複了安靜。
秦啟站在原地，像一截枯木。
他轉頭看向母親。
“媽……”
劉玉珍從石凳上站起來。
她彎腰撿起放在腳邊的水壺，走向月季花叢。
“媽，您幫我說句話……”
“說什麼？”劉玉珍頭也不回，將水澆在月季根部，“讓曜兒原諒你？把你加到名單上？”
“隻要您開口，他一定會聽……”
“秦啟。”
劉玉珍終於轉過身來，看著自己的兒子。
“你從小就聰明，做生意是一把好手，但這輩子最蠢的一件事，就是把曜兒當工具。”
秦啟張了張嘴，發不出聲音。
劉玉珍站在堂屋門口，一隻手搭在門框上。
“你們走吧。以後也不用來了。”
“媽……”
“砰——”
王容忽然蹲了下去，雙手捂住臉，肩膀劇烈顫抖。
秦啟看著緊閉的堂屋門，良久，他抬起手，想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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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舉到半空，又放了下來。
他轉過身，拖著步子往院門口走。
背影佝僂得像老了十歲。
……
同一天，天南大學男生宿舍樓。
“叮咚。”
門鈴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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