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不住反駁。
七哥哥絕不會騙她!
就算是七哥哥沒能按時來她家中提親,也一定有自己的苦衷。
她姨母曾說過,人生在世有太多的不得已。七哥哥家裡人待他不好,他一定有很多很多很多的不得已,不像老狐狸出身名門,生來就高人一等,不到而立之年就已經位極人臣,人人都敬他怕他。
更何況到頭來她還辜負了七哥哥!
思及此,她低聲道:“若我真被騙,那一定是我心甘情願給人騙!大人不知我的事,就莫要亂說話!”
說完,一向心軟的女子又有些後悔。
他也是關心她才會如此說,並不是有意針對七哥哥。
她偷偷拿眼角覷他一眼,低眉斂眸的男人低著頭不知在想些什麼,潔白的戲骨撫摸著腕骨戴著的紫檀木珠串。
紓妍再次想到那手做過什麼,不自在地收回視線。
這時淡煙在外頭回稟,說是秦院首已經來了。
紓妍猜到他定是因為“熱毒”而來,羞得不願見人。
回過來神來的男人低聲哄道:“總要瞧一瞧,萬一再發作如何是好?”
一聽這話,紓妍瞬間想到發作時那種滋味,猶豫再三隻好答應。
裴珩替她擦乾淨眼淚,才讓人將秦院首請進來。
片刻的功夫,秦院首入內,正欲行禮問安,被裴珩攔住,“勞煩秦院首幫內子瞧一瞧。”
秦院首應了聲“是”,行到早就坐等著的紓妍跟前,見她早已伸出細白的手腕等著,也不廢話,立刻為她診脈。
紓妍見秦院眉頭越皺越緊,有些害怕,“難道我得了什麼重病不成?”
秦院首下意識地看向裴珩。
裴珩神色淡淡,“不過瞧瞧熱毒是否清了,哪裡有什麼重病。”
紓妍沒想到他竟然當著外人的麵提及“熱毒”二字,又惱又羞,偏過臉不搭理他。
人精似的秦院首卻懂了這話的意思,溫和笑道:“娘子身子很康健,隻是體內熱毒仍有殘餘罷了。”
原本還在鬨別扭的女子一聽還有殘餘,立刻道:“那快給我開些藥吃!”
秦院首勸道:“是藥三分毒,吃多實在傷身,此毒按照昨夜的法子緩解即可。”
昨夜的法子?
難不成他昨夜也聽牆角了?
紓妍整個人都不大好了。
秦院首又囑咐幾句後起身告辭,裴珩親自送他出門。
兩人行至院中,裴珩看了一眼窗子,低聲問:“可是有什麼不好?”
秦院首歎了一口氣:“與老夫所估不差,那張方子裡的確擱了一些傷身子的重藥。”
話音剛落,一向喜怒不形於色的男人麵色陰沉得可怕,“可有得醫?”
秦院首嚇得不清,戰戰兢兢道:“幸好發現及時,娘子底子康健,年紀又還小,花些時間精心養個一年半載,總能養回來。”頓了頓,有些不理解:“我方才替娘子診脈時,發現娘子好像有服用過避子湯藥的痕跡。想來娘子不懂藥理,那藥藥性有些強,長此以往也傷身子,還是莫要吃的好。”
裴閣老夫婦伉儷情深,卻至今膝下無子,按道理娘子應該著急才對,怎吃起避子湯藥來?
此話一出,原本神色緩和些的裴閣老半晌作聲。
良久,他嗓音沙啞道:“有勞秦院首,請院首不惜任何代價務必替內子調理好身子。”
秦院首應了聲“是”,正欲走,又被叫住。
裴珩從袖中取出劉侍郎給的那瓶藥膏遞給他,“這個藥可能祛疤痕?”
秦院首忙雙手接過那嬰兒拳頭大小的雪白瓷瓶,打開後用指尖挑了一些塗抹在手背上,嗅了嗅, “可是劉侍郎送的?”
裴珩微微頷首。
秦院首笑道:“劉侍郎祖上出過太醫,這是他家祖傳的方子,具有去腐生肌,撫平疤痕之效,可給娘子用。”
裴珩放下心來,交代書墨跟著取藥,折返回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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