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家裡人對她的寵愛,她將會有一場盛大的及笈禮,正因如此,她那日才不願意慶賀。
想起這些,她心裡又有些難過。
她丟了的那些年裡,究竟發生了什麼?
她最終還是忍不住問:“大人可曾見過我的及笈禮?”
在她眼裡,他們兩情相悅,她又不到十六就嫁給他,按照時間上來算,他們怕是已經訂婚,那麼身為未婚夫,他應該會去觀禮。
裴珩一時沉默。
她及笈時,沈家已被抄家,根本沒有什麼及笈禮。
他的父親已經儘了最大的能力保住她。
裴珩收到信趕去接她時,她站在沈家被查封的舊宅前。
瓢潑大雨中,全身濕透的少女仰起臉望著他:“大人,這不是真的對不對?”
那是他們認識的伊始。
也是她騙他的伊始……
“大人?”
他回過神來,“見過,是我見過最盛大的及笈禮。”
她信以為真,眼裡浮現出羞澀的笑意,“我就知道!”
裴珩見她終於高興起來,輕輕揉捏著她的手指,“其實帝都也很好,霓霓若是願意,過些日子我帶霓霓去打獵。”
紓妍既未說好,也沒說不好。
反正她隻在帝都待一個半月,若是他有空帶她去玩,自然是好,
若是他沒空,那便罷。
裴珩又與她說起帝都秋冬季值得賞玩之處,她小聲嘀咕,“我又待不到那時候。”
裴珩不置可否,教她,“以後誰若是敢讓霓霓不高興,霓霓隨意處置便是,莫要為了旁人讓自己不痛快。”
紓妍:“若是裴閣老欺負我,我也能處置?”
愈發小性!
裴珩的眸光落在她微微敞開的領口處,燥熱難耐,吃了一口茶,“那要看霓霓想要如何處置?”
她幽幽歎了一口氣,“我從前在家不高興時,阿白總能哄我好高興。不如裴閣老今日也做我的阿白,哄我高興一回,如何?”
裴珩心下一沉,“阿白是誰?”
她眨眨眼,“阿白是一條狗,長得可漂亮了,夜裡總愛鑽進我被窩裡,還喜歡舔我的腳,我讓它坐就坐,跪就跪,可會哄我高興了。”
裴珩:“你怎麼不上天!”
“是裴叔叔讓我說!”她一臉無辜。
裴珩:“我要去向母親請安,待會兒回來陪你用早飯。”
她輕哼一聲,“不用大人陪,我自己會吃。”
沒良心的東西!
裴珩伸手在她臉上捏了一把。
她捂著臉控訴,“裴叔叔捏我做什麼?”
“罰你!”
裴珩輕撚著指腹殘留的溫熱觸感,起身出了屋子。
他剛出院門,頂著兩個黑眼圈的書墨迎上前來。
裴珩並未停下腳步。
書墨趕緊抬腿跟上去就見自家公子似乎心情極好,心裡十分奇怪。
難不成昨夜兩人又和好如初了?
裴珩:“待會兒回城買條狗,把她身邊的人帶上。”
書墨應了聲“是”,將這幾日發生的事情說與自家公子聽,包括雲陽縣主讓紓妍抄寫經書,李素寧放任自己的婢女故意打翻她的紅棗茶,以及雲陽縣主送杏子一事事無巨細地說了一遍,末了,覷著自家公子逐漸凝重的神色,小心翼翼道:“聽說,娘子昨日打聽過一位姓傅的施主,之後去了伽藍殿,在裡頭待了大約一刻鐘的功夫後哭著出來了。”
裴珩的腳步頓住。
淡煙目不轉睛地盯著自家小姐的手指,“這枚戒指好漂亮,姑爺送的?”
“老狐狸送給我的生辰禮物。”
紓妍把手伸到她麵前,“老狐狸還說我的及笈禮是他見過最盛大的及笈禮。”
淡煙聽了這話,眼眶一熱,差點沒打當場落下淚來。
小姐及笈那日的情景,她怕是一輩子也忘不了。
紓妍見她神色有異,“怎麼了?難道老狐狸騙我?”
“當然沒有!”淡煙擠出一抹笑,“小姐的及笈禮自然是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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