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2 章 他當眾抱她
此刻已經入夜, 璀璨的燈火照亮了在場每個人因過分激動而漲紅的臉。
能夠得見裴閣老與裴將軍兩叔侄親自比拚劍術,這是莫大的殊榮。
神色極其平靜的裴閣老向小妻子借來墜於烏發間的緋紅發帶,將寬鬆的袖袍緊纏於手腕之上, 步伐從容地行入戰場。
早已有侍者捧著一柄劍恭敬地奉上前。
裴閣老伸手接過那把寶劍,緩緩地抽出劍刃。
劍一出鞘,寒光四射, 鋒芒畢露。
方才與秦世子比世時輕鬆以對的傅承鈺神色凝重, 進入戰鬥狀態。
紓妍十二歲認識傅承鈺, 那三年裡她時常見到傅承鈺與人比拚劍術,除卻與她爹爹比試外,她從未見過傅承鈺有哪一回向此刻這般, 全身戒備,麵前站著的仿佛不是他的叔父,而是他的敵人。
他不是在比劍, 他是在殊死搏鬥!
老狐狸就算箭術再厲害, 可他的戰場在朝堂, 論起真刀真槍未必比得上傅承鈺。
早知該攔著老狐狸!
隨著一聲高亢的樂聲響起,兩個身量相仿的男人如同蟄伏的獸, 向對方伸出利爪, 手中利劍進行第一次交鋒碰撞, 刺耳的劍鳴與兩道銀色流光劃破天際, 迸濺出火花。
耀眼而燦爛,卻又透著淩厲的殺氣。
他們叔侄二人此刻使的根本就不是平日裡大家切磋,講究形式美感的劍術。
那是真正在戰場上廝殺的劍術!
紓妍目不轉睛地盯著戰場上的兩個男人,一顆心都提起來了。
寧王的聲音突然在耳邊響起:“侄媳婦很擔心懷謹?”
能不擔心嗎?
萬一傅承鈺下手沒個輕重,傷了老狐狸可如何是好?
她心不在焉地“嗯”了一聲。
寧王笑道:“侄媳婦放心,懷謹那個人勝負欲極強, 絕不允許自己輸,尤其還是在侄媳婦麵前。”
紓妍被他的話勾起好奇心,扭頭看向他:“何意?”
寧王賣起了關子:“侄媳婦關心則亂,仔細看便下去便知。”
紓妍隻好定下心神觀戰。
她從小被父兄帶著混跡軍營,對於各種格鬥,劍術等比試大大小小見過數百場,就算不會,也能夠看出些門道來。
漸漸地,她果然看出不同來。
儘管傅承鈺招式淩厲,但老狐狸似乎總能知道他下一劍刺向何處,非但能夠身形靈活地避開,還以更加淩厲的招式進行反殺,饒是在戰場上廝殺過的傅承鈺也也未占到任何便宜。
她的心終於放回肚子裡。
老狐狸就算是輸,想來也不會輸得太難看。
兩個身量相仿的男人你來我往,很快過了不下百招,也未能分出勝負。
在場的人哪裡見到過如此精彩絕倫的比拚,眼睛一眨也不眨,生怕錯過任何精彩的瞬間。
一向愛熱鬨的紓妍卻隻想著趕緊結束這場比試。
隨著樂聲越來越高昂激亢,傅承鈺一劍刺向老狐狸的心口,老狐狸向後倒去,傅承鈺乘勝追擊,再一劍刺向老狐狸的腰腹。
紓妍蹭地站起身來,捂著嘴才沒叫出聲來。
其他人也都倒吸一口涼氣。
就在她以為老狐狸輸了,誰知他一個轉身,接下來她幾乎未能瞧清楚他如何出手,傅承鈺的劍刃在距離他的腹部一寸之時,他手中的長劍橫於傅承鈺的脖頸前。
差之毫厘,失之千裡。
傅承鈺輸了。
他剛才故意賣了個破綻。
裴珩收回劍,道:“這些年你進益極大,但你太過急於求勝。”
傅承鈺喉結滾了又滾,緩緩地垂下手臂,被震裂的虎口鮮血溢出,順著銀白的劍身蜿蜒成一道血線。
傅承鈺從不怕輸,大不了下回再贏回來就是。
但今夜他在心愛女子的麵前,輸給自己的情敵。
輸給心中那道永遠都不過去的坎。
裴珩看向自己的小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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