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一個女兒許給兩戶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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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觀蔣秀蘭和沈紅明，現在是騎虎難下。
他們人時不時往村東頭看一眼，眼神慌亂。
他們在慌什麼，在場的每個人都心知肚明。
沈見微和黃樂生的婚約，當著老隊長、村長和全村人的麵，作廢了。
白紙黑字不用寫，幾十幾雙耳朵聽著呢，賴不掉。
沈念念又當著所有人的麵許給了黃樂生。
一個女兒許給兩戶人家。
沈念念現在是黃家也要娶，江家也要娶。
可沈念念隻有一個。
這爛攤子，怎麼收場？
蔣秀蘭一想到江家來接親的場麵，就忍不住一哆嗦。
沈念念已經許給黃樂生了，黃樂生此刻就站在院子裡。
再把沈念念推去江家？
那黃樂生不乾了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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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頭都得罪？還是一頭都保不住？
不行，不能這麼僵下去。
蔣秀蘭咬了咬牙，朝沈見微走了過去。
蔣秀蘭走到她麵前，停下腳步。
院子裡所有人的目光都跟著蔣秀蘭移了過去，原本嗡嗡的議論聲一下子安靜了。
蔣秀蘭直接膝蓋一彎，整個人跪了下去。
“見微！”
蔣秀蘭她仰著臉。
“媽求你了！媽給你跪下了行不行？你就替念念走這一遭！念念她膽子小，她沒見過世麵，她經不起那些。你不一樣，你能扛得住。你就當行行好，救救這個家！後天江家的人來了，要是知道咱們家沒人嫁，他們非把沈家拆了不可！”
她說著，伸手去抓沈見微的手。
沈見微往後退了一步，避開了。
沈見微低下頭看著蔣秀蘭跪在地上的樣子。
她跪在那裡，仰著臉，看起來確實像一個為了全家苦苦哀求女兒的可憐母親。
可沈見微看著這副畫麵，心裡頭沒有一絲一毫的波瀾。
“媽。”沈見微喊道，“我和沈念念，都是你的女兒。可你為什麼這麼偏心？”
“她沈念念膽子小，她沒見過世麵，她經不起。那我呢？我經得起，所以我就活該替她去跳火坑？妹妹的命是命，我的命就不是命了？”
這句話，沈見微說了好幾次了。
蔣秀蘭的話，也說了好幾次了。
沈見微已經說煩了，也聽煩了。
蔣秀蘭跪在地上，看著這個她養了二十年的丫頭，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眼淚汪汪的沈念念，又看了看黃樂生皺著眉頭的表情，又看了看滿院子等著她交代的人，最後把心一橫，把牙一咬。
“你們不一樣啊！”蔣秀蘭幾乎是喊出來的。
沈見微皺眉，蔣秀蘭又拿這五個字當說辭，像是再沒有別的詞能解釋她這二十年來的偏心。
“哪裡不一樣？”沈見微站在蔣秀蘭麵前，微微俯下身，目光直直地盯著她，“媽，你倒是說清楚。我和念念，哪裡不一樣？都是一個家裡養出來的，都是你沈家的女兒。到底哪裡不一樣？”
“難道……”沈見微的聲音忽然放輕了，卻讓蔣秀蘭渾身發冷，“妹妹才是你親生的，我是你撿來的？”
蔣秀蘭的臉刷地白了。
她瞳孔一縮：“不！不是，不是這樣的。你怎麼能這麼想……”
她的聲音抖得厲害，整個人往前一撲，抓住了沈見微的衣角，語無倫次地重複著，“你們都是我生的，都是。誰說你是撿來的？誰說的？你別聽別人瞎說……”
她否認得越急，越用力，就越是把心虛寫在臉上。
沈見微看著蔣秀蘭這副樣子，臉上沒什麼表情。
可心裡什麼都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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