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空間的神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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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見微麵上卻不動聲色。
她隻是平靜地點了點頭：“我記住了，謝謝江伯伯提醒。”
江福看了她一眼，像是想再說什麼，最後隻是擺了擺手，轉身走了。
沈見微站在原地，看著江福的背影消失在拐角。
她深吸了一口氣，轉身朝程玉蘭家的方向走去。
沈見微推開程玉蘭家那扇虛掩的院門時，灶房裡正往外冒著白氣，帶著一股蔥花的香味。
程玉蘭從灶台後頭探出半個腦袋，手裡還握著鍋鏟。
看見沈見微進來，她趕緊把鍋鏟往鍋裡一擱，手在圍裙上蹭了兩把。
“微姐！我剛把麵條下鍋你就到了。”
程玉蘭把沈見微往堂屋裡讓，一邊走一邊回頭說，“家裡沒什麼好東西，就一些白菜，我切了點蔥花熗了鍋，湊合著下了點麵條。現在時候不早了，先對付一頓。”
堂屋的八仙桌上放著兩個粗瓷大碗，碗裡盛著熱氣騰騰的麵條，蔥花和白菜絲浮在湯麵上，旁邊還有一小碟鹹菜疙瘩。
沈見微在桌邊坐下來，拿起筷子，挑了一筷子麵條，喂進嘴裡。
麵條是粗糧的，有點糙，但帶著一股天然的麥香味。
“已經很好了。”沈見微把嘴裡的麵條咽下去，認認真真地看著程玉蘭。
她不是在客氣。
今天早上她在沈家灶房裡偷喝了兩碗大米粥，之後就是一場接一場的硬仗。
吵架、打架、敲盆、哭喊、對峙、簽字畫押。
那兩碗粥早就消耗得乾乾淨淨，這碗熱湯麵來得正是時候。
程玉蘭坐在對麵，捧著碗小口小口地喝著湯，時不時抬頭看沈見微一眼。
兩人沒有再說話，各自捧著碗把麵條吃得乾乾淨淨。
沈見微把最後一口湯也喝完了，放下筷子的時候，覺得胃裡總算踏實了。
程玉蘭手腳麻利地收了碗筷去灶房洗刷，沈見微在堂屋裡環顧了一圈。
這間堂屋比她記憶中更空了。
正對門的牆上貼著“天地君親師位”的紅紙，紅紙下麵供著三塊牌位。
牌位前頭放著一個缺了口的香爐，爐裡的香灰是舊的，上頭插著三根燃儘了的竹簽。
廚房門口堆著幾捆柴火，碼得整整齊齊的，是程玉蘭自己上山撿的。
八仙桌的一條腿底下墊著塊碎磚頭，桌麵倒是擦得乾乾淨淨。
等程玉蘭洗完碗回來，沈見微已經站起來挽袖子了。
她把那間空置的西屋門推開，屋裡有一張木板床，床上鋪著一層乾稻草，牆角放著一個舊的木箱子。
窗戶紙破了個洞，冷風從窟窿裡灌進來，吹得牆角的蜘蛛網一抖一抖的。
地上的角落裡積了一層薄灰，門檻縫裡還塞著幾片秋天刮進來的枯樹葉子。
“這間屋子我平時不怎麼進來。”程玉蘭站在門口，有點不好意思地搓著手，“前兩天想著收拾一下，一直沒騰出手。”
“沒事，下午正好閒著。”沈見微已經開始動手了。
她找了塊破抹布，從灶房打了半盆水，把床板擦了一遍，又把木箱搬到外頭曬了曬。
程玉蘭趕緊去院裡找了把掃帚，兩人一個擦一個掃，把西屋從上到下清理了一遍。
程玉蘭從自己屋裡抱出來一床半新的棉被擱在床板上，又翻了條褥子出來鋪在底下：“這被褥是我奶奶在世的時候縫的，去年拆洗過一回，曬了好幾天的太陽，乾淨著呢。”
她把被角抻了抻，又轉身跑回自己屋裡翻找枕頭。
兩個人忙活了大半個下午，總算把西屋拾掇出了個樣子。
沈見微直起腰，這才注意到自己身上那件棉襖已經臟得看不下去了。
領口豁著大口子，衣服上全是泥印子、牆灰，之前被她自己撕得一條一條的，像剛從垃圾堆裡撿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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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見微猶豫了一下，抬手解開扣子，把棉襖脫下來。
她把那件破棉襖疊了疊擱在床板上，手掌在棉襖麵上輕輕撫摸一下，像是在跟一件穿了很久的舊東西告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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