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八分相似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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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沈見微第一次看到自己母親的照片。
但沈見微卻感覺到，自己心裡某個一直空落落的角落被這張模糊的黑白照片精準地擊中了，心臟在胸腔裡劇烈地跳動。
照片上的女人和她有八分相似。
眉眼、鼻梁、嘴唇的弧度，甚至嘴角那抹淡淡的笑意，都像是從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隻要看一眼，就知道她們之間有著血緣關係。
站在她身後的江亭遠也看清了那張照片，心裡同樣猛地一震。
沈見微終於明白了，為什麼錢家老爺子夫妻倆第一次看到她的時候都覺得眼熟。
任何在二十多年前認識謝昭意的人，再看到沈見微，都會覺得她身上有種說不出的熟悉感。
因為她和母親長得太像了，像到不需要任何證據，像到這張臉本身就是最好的證明。
沈見微顫抖著伸出手，用指尖輕輕地撫摸過照片上那張被歲月和霜雪侵蝕得有些模糊的臉。
冰涼的觸感從指尖傳上來，沈見微卻像是被什麼東西燙了一下，整個人忽然往後退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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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見微雙膝一彎，重重地跪在了墓前。
她的膝蓋砸在冰冷堅硬的石板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
沈見微的聲音已經不成調了，哽咽著，顫抖著，卻一個字一個字地用力說道：“媽，女兒不孝。女兒長這麼大了，才第一次來看你。”
淚水從沈見微的眼眶裡湧出來，順著臉頰往下淌，滴在她手裡那束白菊上。
江亭遠站在她身後看著這一幕，他的眼角也跟著紅了。
他從來沒有見過沈見微哭成這樣。
這個女人在山上被一群亡命之徒追得走投無路的時候沒哭過，在蔣秀蘭當著全村人的麵造謠她的時候沒哭過，在沈紅明拿著柴刀想殺她的時候也沒哭過。
可此刻她跪在自己母親的墓前，哭得像一個走丟了太久太久、終於回到家卻隻能麵對一塊冰冷石碑的孩子。
沈見微把雙手撐在石板地上，彎下腰去，額頭重重地磕在冰冷的石板地上。
每磕一個頭，她就用儘全身的力氣喊一聲：“媽，女兒回來了”。
她的聲音在空曠的墓園裡回蕩開來，很快被飄落的雪花吞沒。
三個頭磕完，沈見微已經泣不成聲，整個人跪在地上，身體不受控製地顫抖著，額頭磕紅了一片，沾著碎雪和冰冷的水。
時隔二十多年，母女倆第一次見麵，卻是以這樣的方式。
墓碑上的人不能說話，墓碑下的人不能抬頭，一個在上麵永遠沉默，一個在下麵泣不成聲。
可她們還是見到了，隔著生死，隔著被偷走的二十多年人生，隔著這張被歲月洗刷卻依然溫柔如初的黑白照片。
沈見微死死盯著那張照片，像是跨越了時空，實現了母女的第一次對視。
江亭遠抬起手擦了擦自己眼角的淚水，走上前去在沈見微身旁，對著謝昭意的墓碑，重重地跪了下來。
他直起身來看著碑上那張和沈見微酷似的照片，聲音沙啞卻鄭重。
“媽，我是您的女婿江亭遠。我也來看您了。您放心，我一定對見微好。您在天上看著，我會守著她，一輩子。她開心的時候我陪她開心，她難過的時候我哄她開心，誰也不能再欺負她，誰也不能再讓她受委屈。您把她交給我，我絕不會讓您失望。”
他彎下腰去，重重地磕了三個頭，然後站起來把還跪在地上的沈見微輕輕扶了起來。
“地上太涼了，先起來。”
江亭遠一隻手環住她的肩膀，另一隻手替她拂去頭發上沾著的雪和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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