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馮翠翠的猜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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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奶奶渾身開始不受控製地顫抖起來，眼淚奪眶而出，順著滿是皺紋的臉頰往下淌，腦子裡一片混亂。
她往謝昭意陵墓的方向看了一眼。
自家小姐正躺在墳墓裡，已經走了二十多年了，她親眼看著她下葬的，親眼看著那個小小的人被埋進地裡的。
可眼前的這個姑娘又怎麼解釋？
她和小姐走得時候差不多年紀，就連長相也是這般相似，相似到可怕的地步。
“小姐，是你回來了嗎？”
老奶奶老淚縱橫，整個人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推著，跌跌撞撞地朝陵園門口跑去。
積雪太厚，她一腳踩進了一個被雪覆蓋的淺坑裡，整個人撲倒在雪地裡，棉褲上沾滿了雪泥，手掌擦破了皮也渾然不覺。
她隻是朝著那扇正在關閉的車門拚命伸出手去，聲音嘶啞而顫抖，像是在用生命中最後一點力氣呼喚著一個已經逝去了二十多年的名字。
“小姐，你等等我！你看我一眼，我是馮媽，我是看著你長大的馮翠翠啊！你知不知道這些年我一個人守著這座陵園，看著你這個墓碑，心裡有多難受。小姐，小姐！”
她的聲音在空曠的陵園門口被冷風撕成了碎片，飄散在漫天的雪花裡。
而此刻沈見微已經坐進了車裡。
她靠在江亭遠的懷裡，腦袋昏昏沉沉的，耳朵裡像是塞了一團棉花，外麵什麼聲音都聽不太真切。
剛剛在墓前哭得太久，情緒起伏太大，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氣，連眼皮都有些抬不起來。
車門輕輕關上，隔絕了外頭的寒風和落雪。
阿曼發動了汽車，車輪碾過薄薄的積雪，緩緩駛離了陵園。
馮翠翠趴在雪地上，眼睜睜看著那輛黑色轎車漸漸遠去，越走越遠，最後消失在白茫茫的雪幕裡。
她伸出那隻滿是皺紋和老年斑的手，無力地朝車子消失的方向虛抓了一把，隻撈到一片冰涼的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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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嘴唇哆嗦，卻發不出任何聲音了，隻有眼淚無聲地淌過她乾裂的嘴角，滴進身下冰涼的雪地裡。
馮翠翠在雪地裡趴了好一會兒。
最後還是守陵園的一個中年男人出來巡邏，遠遠看見雪地裡趴著個人影，嚇了一跳，趕緊小跑過來。
他叫郭大柱，在陵園乾了好好多年了。
平時負責打掃公墓區的落葉、修剪鬆柏、登記來訪的車輛，是個憨厚老實的中年漢子。
馮翠翠每個月都來給謝昭意掃墓，風雨無阻，他早就跟她混熟了，有時候還會幫她提水擦碑，或者替她把那些長到墓前的雜草拔掉。
“馮姨？您這是怎麼了？怎麼趴在地上？”郭大柱彎下腰，伸手去扶馮翠翠的胳膊，聲音裡全是焦急和不解。
馮翠翠每次來掃墓都是利利索索的，從來沒見過她這麼狼狽的樣子，頭發散了半頭，棉褲上全是雪泥，整個人像是剛從雪地裡滾了一圈爬起來。
可等他看清馮翠翠臉上那副失魂落魄的表情時，心裡更是一緊。
那雙平時慈祥溫和的渾濁老眼此刻空洞洞的，像是被什麼東西抽走了魂。
馮翠翠眨了眨眼睛，視線終於慢慢聚焦在郭大柱臉上。
她認出眼前這個漢子是郭大柱，腦子裡忽然像是被什麼東西刺了一下，猛的一個激靈反應過來，一把揪住郭大柱的衣領，力道大得郭大柱整個人往前一踉蹌。
“大柱！你告訴姨，剛剛去給我家小姐掃墓的人是誰？他們幾點來的？叫什麼？長什麼模樣？”
郭大柱被馮翠翠這副模樣嚇了一跳，又不敢掙開她的手，隻能一臉茫然地搖了搖頭。
“馮姨，什麼掃墓？我剛剛在南邊公墓那邊巡邏，掃那些被雪壓斷的鬆枝，這邊的事情我什麼都沒看見啊。今天雪下得大，除了你們幾個老熟人，沒看到別人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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