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謠言！真正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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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立申理了理衣襟，緩步走到了宴會廳正前方那座鋪著紅毯的小台子上。
四下裡的說笑聲像被風吹散了一般，很快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到了這位謝家老爺子身上。
謝立申在台前站定，目光緩緩掃過台下每一桌客人，然後提高了聲音，中氣十足地開了口：“各位！”
整個大廳頓時一靜。
謝立申臉上掛著笑意，語氣卻並不輕鬆：“感謝大家今日前來參加我謝家的宴請。在座的，都是咱們謝家的朋友，是信得過我謝立申、願意給我謝家麵子的人。”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門口，又落回廳內，“這兩天，京城裡傳了不少閒話。有說我謝家要分家了，有說老頭子年紀大了，要退居幕後，把家業交出去了。”
這話一出，台下一陣低低的笑聲。
有人善意的笑，有人則帶著看熱鬨的心思。
林疏雪聽見分家二字，心口猛地一跳，整個人不自覺地坐直了，兩隻手在膝蓋上微微握緊。
“來了來了。”她在心裡默念，幾乎壓不住那股從喉嚨裡冒上來的雀躍。
隻要分到一筆錢，哪怕不多，也足夠她打發走蔣秀蘭和沈念念，再也不用過這緊巴巴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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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甚至已經飛快地盤算起來，，自己該分多少，又該怎麼開口多討一些。
謝立申感應到了林疏雪的目光，朝她這邊掃了一下。
林疏雪慌忙低下頭，不敢與他對視，心臟砰砰直跳。
謝立申把目光收了回來。
“今天，我要先澄清一下：分家的傳聞，是謠言！我謝立申年紀是大了，可還沒到老糊塗要分家的那一天。我這把老骨頭，還想再多看幾年孫子外孫女們長大。我這兩個兒子，一個在南，一個在北，兄弟倆有商有量，從沒紅過臉。要分，也是等他們自己覺得該分的時候再分。我今天，沒有這個打算。”
此言一出，台下不少人鬆了口氣，也有不少人露出失望之色。
謝明遠和謝明誠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然。
他們兄弟二人早就商量過，即便父親哪天真要交權，兩人也還打算合在一塊兒做事，不會急著分家。
對今日這場宴席的真正目的，他們心裡跟明鏡似的，隻是眼下還得沉住氣，看父親把這出戲繼續唱下去。
謝立申等台下的反應過去，才又開口，隻是這一次，他的語氣忽然沉了下來，臉上那一絲客套的笑意也收了大半。
“今日，我請各位朋友來，不是為了分家。是要請大家，幫我謝家做一件天大的事，做一個見證！”
這句話像一塊石頭投進湖中，在場眾人麵色各異。
有人驚疑，有人好奇，有人不自覺地坐直身子，豎起耳朵。
江振華和錢老爺子很默契地沒說話。
錢老爺子還偏過頭，用一種似笑非笑、意味深長的眼神，上上下下地打量著江振華。
江振華被他看得有些發毛，沒好氣地壓低聲音道：“錢老頭，你這是什麼眼神？有話就說。”
錢老爺子嘿嘿笑了兩聲，沒接話。
謝立申沒有理會台下的細小騷動。
他抬起眼，目光忽然飄得很遠，像是在看一段陳舊的往事。
他的聲音忽然低了下去：“二十三年前，我女兒謝昭意，嫁進了林家，和林家的林懷景結為夫婦。她出嫁那天，穿著大紅的嫁衣，是我親手牽著她出的門。兩年多後，她丟下一個剛出生的孩子，撒手人寰。”
大廳裡更靜了。
許多上了年紀的賓客都收起了笑。
他們中確實有不少人當年參加過謝昭意的葬禮，知道這件事對謝立申的打擊有多大。
年輕些的雖不知內情，卻也聽出了謝立申聲音裡的沉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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