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了懲罰。沈念念，你以後，好好過日子吧。”
沈念念站在她身後，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她拚命點頭，又大聲喊道：“姐，對不起！以前是我不懂事，是我和家裡人傷了你。我今天帶著媽回村裡，再也不來了。”
沈見微沒應聲，隻抬起手，背對著她，輕輕揮了揮。
風從鐵軌那頭吹過來，把她的圍巾和頭發都吹得微微揚起。
沈念念又站了幾秒，才提著行李，拉著蔣秀蘭上了火車。
送走沈念念，沈見微和江亭遠一起把鄭思思送回了北郊。
他們沒進村，隻把車停在了村外的路口。
沈見微看了看鄭思思，突然說道：“思思，你以後有什麼難處，儘管來江家找我。”
鄭思思站在風裡，看著沈見微的臉，猶豫了好一會兒，忽然小聲問道：“見微姐，你看見我這張臉，會恨我嗎？畢竟，我跟沈念念長得一樣。”
沈見微一怔，笑了。
她抬手理了理鄭思思被風吹亂的碎發。
“思思，你和沈念念雖然長得像，可你們是兩個完全不一樣的人。我確實不喜歡她，可要說恨，經曆了這麼多事，也早就淡了。”
“她前半輩子嬌縱自私，往後的路，卻要用自己的下半輩子去慢慢還。”
“但你不一樣。思思，你是個好姑娘。你的日子還長著呢，不必總活在別人的影子裡。”
鄭思思看著她，重重點了點頭，轉身朝村裡走去。
江亭遠把沈見微抱在懷裡，看著鄭思思慢慢走遠。
一周之後，林疏雪的消息傳回了京城。
那日胡同裡那場對峙，不止牽涉恩怨的幾個家族，許多住在附近看熱鬨的人也圍了個裡三層外三層。
林懷景和葉婉清那段舊事被有心人傳了出去，越傳越離譜。
林家的生意一落千丈，好些合作方一夜之間便斷了往來。
而林疏雪，已經明白，林家那道門再也不會為自己打開了。
她不願回南惠心那裡，更不願去北郊那個破敗村子。
她變賣了留在身邊的所有首飾，買了一張去津城的車票。
在一個霧蒙蒙的清晨，她一個人跳進了海。
等附近的漁民發現時，已經晚了。
消息傳到京城，林家沒有任何反應。
沒有吊唁，沒有訃告，甚至沒派人去認領。
南惠心一個人去了津城，把林疏雪的骨灰領走。
但她再也沒回京城，也沒有任何人知道她去了哪裡。
有人說她回了老家，有人說她帶著林疏雪的骨灰去了很遠的地方。
沈見微聽完，隻是站在窗前，看著江家庭院裡新長出來的那幾枝綠芽，半晌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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