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千壽深深呼出一口氣。
雖然不太懂這話的具體意思，但他翻譯時，逐字逐句分析過。
以他知道的內容判斷，似乎是有個叫血惕的東西，它想毀滅世界，但是被封印了。
而鹿微涼口中那句「真是賤到家了」，罵的應該就是那個東西。
「微涼啊，你說的話我一知半解。但有個疑問，倘若聖女不是我們的信仰，那我們這些神官，以後當如何自處？畢竟從萬年前，神宮的任務就是維護聖女的神光，代代相傳到今天，早已家喻戶曉，如果這是騙局，我們該......」
剩下的話，他沒說。
鹿微涼懂他的意思，這就跟三體裡那句「物理學不存在了」，是一個概念，不知今後該何去何從。
她思考了一瞬，斬釘截鐵地說：「既然從頭到尾都是場騙局，那我們就把那個聖女從高台上拽下來，讓真正的守護神，重新光照這片星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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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千壽重重點頭。
「你想怎麼做？」
一旁，一直刷新三觀的神嶼，突然瞪大雙眼，冒出一句：「先停一停！」
另外兩人同時頓住，看向他。
神嶼一臉茫然地指了指她們，又指了指自己：「你們到底在聊什麼啊？繞得我頭疼！」
鹿微涼與神千壽默默對視一眼，將麵前的譯本推給神嶼，然後轉過頭又開始討論。
「神叔叔，賈牛黃和白麗麗的事您知道嗎？」
神千壽想起回中央星那天，入宮覲見女皇，夜宮音同他說起的那些事，點頭：「知道一些。」
她繼續說：「是這樣的，賈牛黃提議，今年的嚮導大賽新增五千個名額。我們猜，他們預在當天圖謀不軌。」
「在聖血教裡，那些教徒都管她叫『聖女』。她很可能就是古籍中記載的那個冒牌貨。所以我想，不如將計就計，趁著這場全星際矚目的賽事，當著所有人的麵，親手拆穿白麗麗的偽善麵目。到時候，真相大白，我們再把那位真正的守護神，重新帶回大眾的視野。」
「至於那個血惕。」她頓了頓，「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神千壽十分欣慰，他果然沒看錯人。
這孩子的一些想法和他不謀而合，自己信了一輩子的東西居然是假的，他很氣憤，就算為了自己的信仰，他也一定要將哪個冒牌貨逐出帝國。
「微涼，你儘管放手去做，有需要跟我說，我給你撐腰！」
鹿微涼乖巧地答應，她確實有件事需要對方幫忙，本來她自己也能完成，但神官的身份可信度更高。
她湊到神千壽身邊，低低耳語了幾句。
這時，神嶼終於消化完書中的內容，抬眸，正看見兩人悄悄密謀著什麼。
他不可置信地問：「聖女是假的？」
另外兩人異口同聲地「切」的一聲，轉過頭繼續密謀。
等商討完，神千壽就以回去做準備的由頭離開，臨走還特意將綠茶徒弟留下來，藉口是神宮翻修，他身體太弱，吸幾口甲醛可能會死掉。
等神千壽出了門，立馬換了一副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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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上飛行器，便迫不及待打開光腦發消息。
［蕾莎啊，怎麼還把我刪了？］
沒錯，帕蕾莎女爵就是神千壽年輕時，要死要活都要嫁的那位嚮導。
但因他行為舉止太過綠茶，被帕寶寶的父親針對，等了半生都沒進門。
經過他不懈努力發了三十多條好友申請，半個小時後，對麵終於通過好友申請，然而，對麵卻冷冰冰地發過來兩個字：［哪位？］
見對方不認識自己了，神千壽那心裡頓時就不得勁了。
著急忙慌地敲鍵盤。
［是我呀蕾莎，我是神千壽，許多年不聯繫，你還好嗎？自從我五年前離開中央星，再也沒見過你了，好不容易回來一次，要不要見一麵？］
［不了。］
［神宮正在翻修，我身體不好，不能吸甲醛，最近在帝國大廈暫住，要不你來找我？］
［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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