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詢問老管家伊萊亞斯什麼時候能夠回來,老管家彬彬有禮地說他也不知道, 主人從不向他交代去向以及回家的時間。她不確定老管家是真的不知道, 還是不願意告訴她。
總之,她隻能靜靜地等著。
伊萊亞斯不在這裡,她一個人待在這座陰森的古堡裡真有點兒害怕。
雖然伊萊亞斯也常常令她感到恐懼,但她對他的行事邏輯和行為習慣有了一定的熟悉感,可她對這座陰森古堡一點兒也不了解,誰知道這裡麵有些什麼鬼東西。往往未知的東西更給人以危險性。
這裡的仆人也不待見她, 而且梅森太太看起來還是那麼嚇人,她就更沒有安全感了。
一直等到天徹底黑了,外麵高大樹木逐漸變成了姿態各異的怪物,林間有貓頭鷹低低地飛過,發出古怪的叫聲。
外麵終於響起了馬車的聲音。
她從客廳飛奔出去。
伊萊亞斯剛從馬車裡鑽出來,就看到少女朝他飛奔過來。
他站在馬車上,拄著手杖,訝異地挑起了眉。
貝芙麗看到他臉上的驚訝,也意識到自己有點兒熱情過分了。她停在了距離馬車大概三四碼遠的地方,就沒再往前走。
伊萊亞斯以為她是因為身上的裙子——這個土氣的姑娘終於明白了,什麼才是真正對她有利的東西。
很可惜,和裙子沒有任何關係,貝芙麗隻是迫不及待地想要說出自己的事情而已。並且,她希望伊萊亞斯看在她態度好的份上,能夠答應她的請求。
這多少令伊萊亞斯感到有點兒……失望。也許是失望吧,總之,他說不清。
“我有一些符文不太明白,你能教教我嗎?”她緊張地看著他。
對於貝芙麗突如其來的學習熱情,伊萊亞斯感到奇怪。
“快要期末了,我怕我不能及格。”她解釋說。
事實上,這隻是其中一個緣由,另一個更重要的原因她不能告訴他。總之,她最近得多學一些攻擊和防禦類的魔咒和符文。
“不能。”伊萊亞斯無情地拒絕了她。
“該教的我上課已經教過了,你怎麼敢奢望我用自己寶貴的私人時間來輔導你這種蠢材。”他麵無表情地辛辣諷刺道。
“我隻需要一點點的指導而已,並不會浪費你很多時間。”她有點兒生氣地解釋。
“而且你寶貴的私人時間全部都用在參加各種各樣聲色犬馬、燈紅酒綠的宴會,還不如用在指導一個未來的魔法師身上。”
“未來的魔法師,你嗎?”
“你不會自命不凡到認為自己有成為魔法師的潛力吧?”他譏笑道。
貝芙麗不服氣地說:“一切皆有可能。”
男人嗤笑出聲。
“不要白費力氣。”
“沒有一個魔法師,是毫無魔力的魔女。”
伊萊亞斯說罷,打算繞開她進屋去。
貝芙麗攔在了他麵前。
“就給我一次機會,可以嗎?”
伊萊亞斯居高臨下地看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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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並沒有急著出言諷刺她是個蠢材,而是冷酷無情地揭開了赤/裸裸的、鮮血淋漓的現實。
“你的魔力太微弱了,至少有百分之九十的符文,你這一生也達不到要求。”
“也許你能夠畫出最標準的符文,但你注定無法賦予它們魔力。”
“我不會教永遠學不會的人。”
貝芙麗臉色早已慘白一片。
儘管早有預感,當伊萊亞斯把自己一直逃避的現實擺在她麵前的時候,她還是覺得自己的心臟像被人攥緊了,像針在紮一樣的疼,疼得她喘不過氣來。
魔力是生下來就注定的。即便她如何勤奮,都無法改變這個先天不足帶給她的惡劣影響。
她明白伊萊亞斯的意思,她這輩子也就這樣了。
可她真的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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