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芙麗沾了祖母的光,也能夠得到黛西的一丁點耐心。
貝芙麗小時候很喜歡跟她玩兒,纏著黛西問各種奇怪的問題。
在她心目中,黛西就是泥沼巷裡最年輕漂亮、最時髦的女郎。她希望自己這隻醜小鴨以後能夠變成像黛西一樣的白天鵝。
穿漂亮的裙子,燙時髦的卷發,噴各種氣味的香水,每天都領不同的男人回家……她那個時候太小了,還不明白黛西是在乾什麼。
她真切地表達了自己的羨慕,黛西被她逗得咯咯直笑。
黛西壞心眼兒地鼓動她向祖母表達了自己的“偉大誌向”,小貝芙也勇敢地這樣做了。
於是,不出意外地,她當晚結結實實地挨了一頓打。
黛西聽到她的慘叫聲,還樂嗬嗬地站在門口看戲。
當時可把她氣壞了。
小時候的記憶已經很模糊了。
貝芙麗隻記得後來黛西像從事這個行業的很多其他年輕女孩一樣,得了性病,沒過多久就病死了。
她的日記本裡提到黛西也很正常。
但提到了黛西,應該就不會是什麼琉恩人的自爆了,她稍微鬆了一口氣。
伊萊亞斯的記性真的很好,竟然把這篇零零碎碎、多處前言不搭後語的充滿童稚的日記複述了下來。
這則日記隻是小時候的自己在絮絮叨叨地說黛西的壞話,認為黛西是個愛搞惡作劇、壞心眼兒的大人。因為自己又被黛西欺負了。
開始的幾句真的很正常,隻是一個小孩子無聊的幼稚的碎碎念而已。
但後來貝芙麗發現自己放心得太早了!
因為伊萊亞斯突然話鋒一轉,語氣慢悠悠的,帶著別有意味的調侃:“我問黛西為什麼晚上總是又哭又叫,那些男人打她了嗎?她突然哈哈大笑起來……”
貝芙麗臉色陡然一變。
啊啊啊!她知道她問了什麼了!
雖然她一點也沒有想起來,但伊萊亞斯都複述到這一句了,她猜也能夠猜出來了。
“你不許說了!”她急迫地伸手捂住了伊萊亞斯的嘴。
“你想起來了?”
“沒有!”
“那為什麼不聽聽看呢?回味一下你傻,哦不,充滿趣味性的童年。”伊萊亞斯狀似溫柔地及時糾正了自己的措辭。
但這更顯得這句話充滿了嘲笑的意味了。
貝芙麗當然很生氣,惡狠狠道:“我不需要!”
伊萊亞斯笑了笑,並沒有非要告訴她,她當年問了什麼問題。
他按著她一起倒在了床上,用手支著腦袋,笑著問:“貝芙麗小姐,所以你現在知道和男人睡覺是什麼感覺了嗎?”
貝芙麗臉色通紅。
她想起來了,她什麼都想起來了。
她在日記本上寫下了一個世界上最蠢的問題。
黛西告訴她,她沒有挨打,而是在和男人做很舒服的事情。
她問什麼很舒服的事情,她能不能做?
黛西告訴她,她長大以後就能。
小貝芙在黛西的“誤導”之下,於是對這件事情充滿了期待,甚至還興致勃勃地問黛西,和男人睡覺是什麼感覺。
黛西可能發現玩笑開的有點過度,害怕誤導貝芙麗太多,擔心小孩回家以後,在祖母那裡說漏嘴,到時候她也得跟著挨罵。
所以黛西說什麼也不願意告訴小貝芙詳細的感受了。
可是小孩子總是這樣,越不讓知道的事情就越好奇。
貝芙麗簡直好奇得抓心撓肝,回家以後,還把這件事情寫進了日記本裡。
過度的好奇心一定是一件壞事情。貝芙麗現在就深深地嘗到了這種不良行為的苦果。
她尷尬得簡直要腳趾摳地了。
“你小時候可真夠蠢的。”伊萊亞斯刻薄地說。
“大家小時候不都這樣?你小時候又會好到哪裡去?”貝芙麗不忿。
可話音剛落,她自己先反應過來,她見過伊萊亞斯小時候的模樣,那叫一個心機深沉。
伊萊亞斯挑起一邊眉毛,臉上的嘲諷之意更加明顯了。
貝芙麗氣呼呼地嘴硬道:“你懂什麼?有人愛,不需要操心的小孩子就是會單純一點。”
言下之意就是,像伊萊亞斯這種沒有人愛,需要操心自己死活的小孩,才會如此心機深沉。
聽到貝芙麗的話,男人哼笑一聲,甚至沒有抬頭看她一眼。
眼下,他的全部心思完全放在另一件事情上——
他的手順著解開她襯衣的紐扣,把她的衣襟扯到兩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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