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爾欲言又止,“你和他……”
“怎麼了?”
自從知道莫爾是她的祖先以後,他在她心裡就不一樣了,分量比之前更重了,會更在乎莫爾對她的看法。儘管莫爾並不是苛刻的人,相反他為人寬容開放,但貝芙麗還是有點緊張。
她惴惴不安地問:“你是覺得我不應該跟自己的老師走得太近嗎?”
莫爾見怪不怪地說:“不,愛上自己的老師是很正常的。”
“啊?”貝芙麗大驚失色。
看到貝芙麗驚恐的眼神,莫爾趕忙找補,隻是聲音低了幾分,心虛地說:“咳咳——起碼在我們家是很正常的。”
“貝芙,你算是相當乖巧的了,”他聳了聳肩膀,“克裡斯蒂娜少女時代甚至為了自己的豎琴老師要死要活。”
貝芙麗聽笑了,很好奇:“怎麼個要死要活的?”
“我想想……”莫爾摸著下巴回憶。
“她做的搗蛋鬼事情太多了,我甚至都不知道該先說哪一件。”他控訴道。
“她給那個豎琴老師寫情書,被退回來就繼續寫,幾十上百封不重樣,後來那個男人要離開琉恩之地,克裡斯蒂娜得知消息,半夜把我從被窩裡拖起來,我倆騎著馬追了十英裡,她硬是哭著把人求回來了。”
莫爾回憶起來兩百年前的種種,語氣看似埋怨,實則充滿了寵溺和懷念。
貝芙麗聽得忍不住笑。
好像能夠通過莫爾充滿了愛的描述,穿越漫長的光陰看到一個性格活潑、敢愛敢恨的姑娘恣意的少女時代。
“那個豎琴老師長得很好看嗎?”
“我覺得沒我好看,也就中人之姿吧,”莫爾攤手,“但愛情這種事情誰說得準呢?”
“後來呢?”她忍不住問。
莫爾搖搖頭:“不知道,我死的太早了,不過我覺得最終的結局不會太好。”
“怎麼說?”
他的目光落在遠處空曠的山穀間,思緒穿過灰暗的礦石、穿過堆疊的泥沙,回到了那一年。
“我離開琉恩之地的前一晚,克裡斯蒂娜趴在我懷裡哭了一整晚,說那個男人喜歡溫柔文靜、有音樂細胞的姑娘,自己和這些詞彙沾不上一點關係,決定放棄了。”
貝芙麗也為之感傷起來。
他們很難知道克裡斯蒂娜最後有沒有追到心愛的豎琴老師,如果沒有追到,後來又是和誰在一起了。
時間的沙漏一點點累積,把人類的過往與愛恨都掩埋在下麵。琉恩人全族被滅都沒能在史書上留下一筆,更不要提一個普通琉恩少女後來的人生了。
貝芙麗忽然發現不對勁。
“等等——為什麼說喜歡老師在我們家來說是很正常的?即便有克裡斯蒂娜這一個例子擺在前麵,也不能叫做正常吧?”
她敏銳地察覺到:“你是不是還隱瞞了什麼沒有告訴我?”
“哪有什麼事情,快來,貝芙,我給你介紹一下這片礦場,你是不是還沒有到魔法礦石開采現場看過呢,你就不好奇嗎?”
莫爾轉身要走,貝芙麗三步並作兩步跑過去抓住骷髏的胳膊,眼睛裡閃動著興奮的光彩,“我更好奇你隱瞞不肯跟我說的是什麼!”
“小孩子不要有這麼重的好奇心嘛,還是跟我去看礦石多學一點有用的知識。”
貝芙麗很懷疑,莫爾肯定自己也有秘密,不然他怎麼會對喜歡老師這件事情那麼坦然。
她可想知道了,但莫爾死活不肯告訴她。
太可惡了。
“說起別人的事情一套一套的,一提到自己就閉口不言。”
莫爾向貝芙麗展示了他新做的小骷髏,還帶貝芙麗在礦場轉了一大圈。
伊萊亞斯沒有說她哪裡不能去,貝芙麗將其自動理解為她哪裡都能去咯。反正也沒有人攔她。
直到晚上天快黑的時候,一個侍衛跑過來找貝芙麗,說暹諾德先生請她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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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芙麗隨意在裙子上擦了擦手上的泥巴,就跟帶路的人走了。
她跟帶路的侍衛過去的時候,晚宴正好開始。
她不知道這是宴會現場,因為見了莫爾心情很激動,再加上這一路過來和伊萊亞斯關係不錯,走到門口就開始迫不及待地喊:“我回來啦!”
蹦蹦跳跳跑進來的時候,才看到客廳裡一大堆人。
男女老少,各個衣著整齊、光鮮亮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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