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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紅頭文件的紙麵上浮現出第二行字。
字跡比第一行更密，更小，像一份正在逐條展開的清單：
“第一副本裁定：貓臉老太，已關閉。
能量回收：持續進行。
第二副本裁定：詭異群組（編號六〇〇二），已關閉。
能量回收：持續進行。
累計回收時長：以副本輪次計算。
當前可用能量：全部釋放。”
那隻詭異的軀體猛地收縮了一輪，裂紋在肉膜表麵加速蔓延。
它試圖移動，試圖收回觸須，試圖把餐盤傾倒進自己的凹陷裡，但它的觸須已經不聽使喚了。
那些觸須在半空中僵硬著，末端開始融化，像蠟一樣向下滴落。
滴落的液體落在地毯上，發出輕微的嘶聲，然後蒸發。
“貓臉老太……六〇〇二……”
它的聲音開始斷裂，每一個詞之間都有明顯的停頓，“那些被關閉的詭異……它們的能量……被這張紙吸收了……每一輪副本……每一輪……”
它的感知器官凹陷處的光開始劇烈閃爍，暗金色的顏色正在變淺，變成灰白，變成透明。
它的軀體從長桌儘頭開始向前塌陷，像一座正在被融化的沙堡。
肉膜一層一層剝落，剝落的地方露出內部的空腔，空腔裡沒有器官，沒有骨骼，隻有正在消散的暗色光點。
它的觸須已經全部融化，隻剩下根部還黏在軀體上，像幾根被燒過的引線。
“不可能……一張紙……不可能吸收那麼多……那些詭異被關閉之後……能量去哪了……”
紅頭文件的紙麵上，第三行字正在成形。
字跡比前兩行更短，更清晰，像是蓋棺定論的最後一句：
“紅頭文件不是一張紙。
它是現實世界意誌的載體。
你吃掉的所有挑戰者，你吞噬的所有副本，都在為它提供能量。
你消化掉的東西，正在消化你。”
那隻詭異的軀體在最後一刻完全塌陷了。
它的感知器官凹陷處的光徹底暗下，它的肉膜全部剝落，它的空腔暴露在冷白色的燈光下，然後空腔也開始消散。
消散的方式不是燃燒，不是蒸發，是一種更安靜的、像雪落在水麵上一樣的過程。
它變成了一團極淡的灰白色霧氣，緩慢向天花板方向飄散，最後完全融進了空氣中。
長桌儘頭隻剩下一個空蕩蕩的空間。
地麵上散落的空盤還在，高腳杯的碎片還在，燭台還在，但那隻詭異已經不見了。
它剛才占據的那片區域，地毯上留下了一圈淺淺的壓痕，像是什麼東西在那裡站了太久。
孟知收回紅頭文件。
紙麵上的三行字正在淡化，最後一行消失的時候，整張紙變成了一片純白，然後從中心開始，像雪一樣融化了。
她沒有接住它，它融進了空氣中，和那隻詭異消散的方向一致。
長桌上，那些躺在餐盤裡的挑戰者開始動了。
傑克的眼皮先抬起來，他眨了眨眼，側過頭，看到孟知站在長桌入口處，手裡什麼都沒有。
他張了張嘴，沒有說出話。
謝爾蓋撐著手肘坐起來，看到自己躺在盤子裡，低頭看了一眼盤底，然後翻身下了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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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衛醒得最慢，他坐起來之後，先看了看自己的手，確認手指還能動，然後才轉頭看向周圍的人。
馬爾科在隔壁盤子裡坐起來，揉了揉自己的腰，看到孟知站在長桌入口，咧嘴笑了一下，喊了一聲：“鐵板朋友！”
馬拉鬆也從盤子裡翻出來，推了推眼鏡，確認鏡片沒碎，然後站到了地上。
孟知沒有笑。
她站在原地，看著他們一個個從盤子裡起來，看著他們確認自己還活著，看著他們互相拍肩膀、確認對方沒事。
然後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手裡什麼都沒有。
紅頭文件沒了，菜譜還在口袋裡，副本還沒有發通關提示。
但那隻詭異已經沒了。
直播間裡的彈幕在這時候才重新開始滾動。
第一條彈幕打出來的是三個字：“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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