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睡不踏實, 可次日雞鳴,最早醒來的還是她。
長睫輕顫, 阮明燭緩緩睜開了惺忪的睡眼, 眼中還有一絲混沌。
昨晚從林茉口中得知了太多關於靈音觀的信息, 不知是這座觀音廟地處偏僻太過陰森,還是她胡思亂想到難以入睡,總之就是睡得不舒服。
“玉華郎”三個字簡直成了她到憂水鎮的一個魔咒,到哪都有人提起。
阮明燭抬頭看向那座觀音像, 按理說塑得這般傳神的佛像不該出現在這種小破廟裡, 像是極品翡翠裝進了破爛塑料盒,格格不入。
現在再看這尊觀音像, 阮明燭還是忘不了當時猛然間瞥見她眼神晃動的恐懼, 她搖了搖頭試圖趕跑不好的回憶。
總而言之,憂水鎮的怪事可真多。
阮明燭默著聲長歎一口氣, 邊上的林茉和靈璧像是感受到了她的無奈, 紛紛轉醒。
靈璧窩在她肩上像隻睡不醒的小貓似的一頓亂蹭, 阮明燭一時興起, 捏住她圓潤的臉蛋肉捏了又捏, 惹來一聲聲的嚶嚀。
“你們感情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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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明燭側目就看到林茉流露出羨慕的眼神, 靈音觀上下都寵著女主,不應該啊……
“我師妹陸音音小時候也是很可愛的,師父給她十塊靈石做零花, 我都願意留一塊給她買糖, 哪知道她每次都哭著問我要另外九塊, 越長大越不懂事,現在都要給她兩成才罷休。”
阮明燭內心緩緩打出一個問號:給陸音音的零花錢,你敢抽九成?!
林茉頗為“怒其不爭”地搖了搖頭,似乎極其不認同陸音音的行為。
過了會她又說道:“但後來她長大了,喜歡上了我還有個師弟,叫程玘行,你應該也見過,像個悶葫蘆一樣半天蹦不出個屁。你說他作為我們靈音觀的道德訓誡宣傳大使,我偶爾犯錯怪誰?那些煩人戒律該誰抄?”
阮明燭的“你”字還在兩排牙齒間打轉,林茉一拍大腿氣憤到驚醒了靈璧,“當然是他這個小子了,說明宣傳的不到位,每次見我都跟老鼠見貓一樣抖得不行,哎!”
這個“偶爾犯錯”恐怕不是偶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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