陣靈力波動,池清焰瞬間從床上坐起,身邊空空如也,恍若幻覺。
池清焰怔愣了一會,而後無力地靠坐在床頭,冷峻的麵容閃過一絲懊惱,睡意全無,剛才是他心急了。
平日裡總瞧見那些無所事事的師兄上山打野兔,不用仙術,隻做陷阱,他們會用樹枝撐著竹簍,再用繩子牽動樹枝,用沿路撒下的糧食引誘兔子進入竹簍。
兔子的警覺性很高,微微響動就會逃跑,所以隻有耐心地等,在她完全進入竹簍的範圍時,瞬間扯動繩子才有可能將她捕獲。
關鍵是……要循序漸進,要有絕對的耐心。
池清焰長歎一聲,隨著月色被烏雲遮蓋,室內陷入一片黑暗,夜還很長,他思緒很亂,終是在天光破曉時昏沉入夢。
夢裡也有一個他,卻是一頭白發。
他身著一身紅袍,極簡到連個掛墜都沒有佩戴,卻有渾然天成的壓迫感,可這樣的他卻身處一個昏暗逼仄,潮濕悶臭的地方。
當然,這地方不是關他的,而是用來關眼前這兩個正在互掐對罵的人。
兩人衣衫襤褸,滿目瘡痍,相對年長的那個身下血淋淋的,似乎是個閹人,而年輕的那個雙腿無法直立,似乎是個殘廢。
往日裡到這個點應該就是他們受刑的時間了,但今日,他想到了一個很有意思的比賽。
“今天隻需懲罰一個人,至於誰罰,誰休息,你們自由決定。”夢裡的池清焰輕笑著擊掌,頓時有仙侍端著美味佳肴緩緩步入,他幽幽道:“休息的,自然可以品嘗美味。”
二人盯著食物眼冒綠光,要知道他們連日來隻吃過自己身上的肉!
沒錯,池清焰隻許他們吃自己,每日千刀萬剮切成肉片,過後不要錢似的喂給他們生肌丹,好時烹飪喂下,差時便讓他們生吃,所謂“自己的肉是吃不儘的”。
沒有人受得了這樣的折磨,一天的休息,一天的用餐……
二人沒有爭執,他們彼此知道,不會有人願意讓出來的,沉默片刻,兩人瘋了般大打出手。
而牢房裡最多的就是刑具,帝荀怕他們在這冷,還特意讓人添了些炭火。
牢裡的兩人擅用周邊的一切,抓起丟在炭火中的鐵製刑具就刺向對方,“滋滋”聲不絕於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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