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洲宮廷風,繁複的水晶吊燈,黑色雕花圓柱,銀質高腳蠟燭,燈光偏暗,桌上燭台的蠟燭點燃,照亮一小方天地。
點過單後,江阮喝了一點餐前酒,酒液口感醇厚,入喉之後有輕微的灼燒感,她放下酒杯時,陳澤序安靜地看著她。
“現在可以跟我說,為什麼不開心?”
江阮在他的注視下遲疑片刻,在燈光跟酒精作用下,她開口道:“醫院開出了一個不錯的條件,隻要我出具諒解書,我就能坐上主任的位置。”
她靠著椅子,手搭在餐桌上,臉上掛著笑容。
“是你想要的嗎?”陳澤序平靜地問。
江阮抓抓頭發,“沒人會不想要,但不是以這種方式。”
清高嗎?或許是,她從小到大,就沒有什麼遠大的誌向,她想要的是做好當前事,直到實力與野心足夠匹配。
沉默了幾秒,陳澤序問:“有想過換一家醫院嗎?”
他聲音好聽,像冬日裡的帶著涼意的山間溪水,莫名熨帖人心。
陳澤序繼續說:“如果你在醫院待的不開心,想要換一家醫院我是支持的,或許你可以自己開一家寵物醫院,由你自己打理,你可以專心做你想做的事,而沒有職場上的困擾,資金上的事情你不用擔心,你可以做你想做的任何事,完全公益也沒關係。”
毋庸置疑的是,他的提議很誘人。
江阮啞然失笑:“恐怕不會盈利。”
“我不需要它盈利,我隻希望你能做得開心。”
江阮忍不住想象那個未來,就像是裹著糖霜的蘋果,泛著粉紅色的甜蜜光澤。
但同樣也意識到,一旦這樣,她就要一直依靠他,依靠他給的資金,她將離不開他,兩個人捆綁也越來越深。
不知不覺間,用餐到一半,江阮喝了些酒,白皙的臉上有著酒精在體內燃燒的紅意。
她眼睛水霧彌漫,映襯著燭火搖曳的光,她看著他半開玩笑道:“如果我們離婚,你還會繼續投嗎?”
橙紅色的焰火照著陳澤序的臉,他問:“我們為什麼會離婚?”
江阮手撐著臉,笑了笑,說自己可能真的喝多了。
陳澤序不以為意,手指掠過她額頭上的發絲,他緩緩開口道:“你把每個人想得太好,外麵的世界遠不如你想象的美好,有利益就會有糾紛,鉤心鬥角,互相猜忌,你不感到疲憊嗎?”
江阮眼睫撲閃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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