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收起了原先散漫的神色，“這些年，公主一直為東宮舊事怨恨謝家，是麼？”
不願提及的往事被轟然掀開，沐清歡瞬間變了臉色。
怨恨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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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蠱案事發時，謝家作為姻親，非但沒有替太子進言，反倒由謝太傅主動上疏，懇請皇帝秉公處置。
沐清歡曾經恨過謝家在內的許多人。可如今回頭看去，曆代皇室凡涉及巫蠱之事，皆牽連甚廣、血流成河。便是沐清歡自己，也靠皇帝的一點憐惜才不被波及。謝太傅為家族計，選擇與東宮撇清乾係，並沒什麼可指摘的。
沉默許久之後，她緩緩開口，“謝大人多慮了。己所不欲，勿施於人。當年之事，我自己尚且做不到為皇兄求情，又怎會遷怒旁人？”
這是沐清歡自己的地方，又有諸多暗衛盯著，並不擔心隔牆有耳。
聽出這是沐清歡肺腑之言，謝玨的臉上露出笑意，“如此，臣便放心了。”
謝玨沒有再繼續方才的話題。兩人又走了一陣。謝玨說，“得知我今日與公主相約，長姐托我朝殿下轉達謝意。”
“長姐近來在宮裡春風得意。追根究底，全仰賴公主您。”
沐清歡淡淡道，“當不起淑妃娘娘如此感激。”
“公主因國公府壽宴一事發難，引得陛下猜忌趙貴妃與四皇子。隻是在臣看來。公主雖然有仇必報，卻恩怨分明，極少牽連無關之人。更何況，那人還是過去與公主關係親近的趙貴妃。”
謝玨微微靠近兩步，玄色的官袍拂過樹枝，發出微不可聞的輕響，“所以，公主如此行事，是否因為查到了什麼，舊事？”
最後兩個字，謝玨的聲音極輕。仿佛情人之間曖昧的私語，聽在沐清歡耳朵裡，卻隻覺得悚然一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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