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水溫調到最低, 冷水從花灑傾瀉而下。她正對著水流,臉上的潮紅被冷水一點點衝刷褪去,露出底下白皙近乎透明的膚色。
濕透的布料緊貼在她身上, 勾勒出動人心魄的曲線。
像一條出水的人魚。
輝月深不是第一次見她, 他承認她長得漂亮, 特別是那獨特的黑發黑瞳。
但世間美的事物多了去了, 沒必要一一駐足停留欣賞,浪費時間。
可此時此刻,他站在原地,花灑的水還在嘩嘩地流,淋濕了他昂貴的西裝, 他卻忘了避開。
目光一直落在那張精致過人的臉上。
時間滴滴答答的過。
終於,她的睫毛輕輕顫了顫,再次睜開了眼。那雙眸子裡的迷蒙與水汽緩緩褪去,瞳孔重新聚焦,恢複了慣常的清亮與冷靜。
輝月深立刻收回了放在她肩頭的手,動作快得像被燙了一下。他什麼也沒說,轉身濕淋淋地走出了浴室,步伐依舊沉穩,隻是肩線繃得有些緊。
水珠順著他的西裝下擺滴落,在光潔的地板上留下一串深淺不一的印記。他將浴室留給了她,反手帶上了門。
簡末末裹著浴室裡麵的浴袍出來。
冷水將剛才的燥熱暫時壓了下去,身上的汗水也因洗澡舒適很多。
但是她臉色依然一陣白一陣紅。
輝月深確實是個坐懷不亂的君子,但是讓她失控的東西偏偏又是他讓人研發出來的。
這個人,真是矛盾。
此刻他已換了一套乾爽的西裝,坐回老板椅上,姿態端正,仿佛方才那一身濕透的狼狽從未發生過。隻有發梢還微微泛著潮氣,幾縷深棕色的碎發垂落在額前。
他沒有看她,而是望著窗外遼闊的海港,眸色明晦不定,像那片海麵,表麵平靜無波,底下卻不知藏著多少暗流與礁石。
簡末末:“境主。現在可以談談,信息素模擬劑的事了嗎?”
輝月深沒有直麵簡末末,而是依然看著窗外,“醫療團隊和科研團隊已經在飛機上了,應該很快落地。”
簡末末一愣。
從簡末末進辦公室的一刻,他就讓秘書通知他們立刻前來。
簡末末:“境主確實是算無遺策。”
輝月深沉默了一刻才緩緩開口:“並非如此。”
他並不知道信息素模擬劑的副作用會在她身上表現得如此猛烈。如果知道……
但他的信條從來都是:世間沒有如果,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如果不夠好,他就親手把它扭過來,讓它變成最好的選擇。
他從不後悔,從不假設,隻負責修正。
很快,他的科研團隊與醫療團隊抵達了辦公室。經過一係列檢查,結論很快得出:簡末末所有的反常症狀,均源自信息素模擬劑的副作用。
這款藥物尚未經過任何活體實驗,便被小A偷偷帶了出來。
簡末末,算是第一個真正意義上的人體試驗對象。藥物作用於大腦,引發幻覺,同時使身體陷入不可控的狀況。
比進入急性應激期的Omega情況更糟。
聯合醫療團隊迅速為她注射了多種鎮定劑,將病情穩定下來。但醫生再三叮囑:絕不能再繼續使用,否則常規藥物將徹底失效。
簡末末點頭,沒有說話。
當初若非為了救末野的命,她也不想把自己置於危險之中。
得知這東西的副作用,她是怎麼都不會再用了。
科研團和醫療團離開。
治療後她身體的不適疏解了絕大半,但她沒有急著離開,還在辦公室等著秘書送洗的衣服回來。
她裹著輝月深的浴袍,顯得那張黑發下的臉更精致,有一種大病初愈後楚楚可憐的動人。
輝月深的目光從她臉上掠過,又不動聲色地移開。
她手機震了起來,她低頭一看是晉馳遠。
就在她準備接電話時,輝月深開口:“簡小姐,我的提議,你考慮好了嗎?”
簡末末手指一頓,掛斷了電話。
“其實我有一點不明白,”她抬起頭,“既然境主想給Beta一個更好的世界,為什麼那場比賽要犧牲那麼多Beta?明明是個坐懷不亂的人,為什麼要研發那種陰毒的東西。”
輝月深沒有直接回答,隻是看著她:“如果簡小姐想知道,可以先答應我的條件。”
這時,手機再次震動起來。輝月深的目光落在那個閃爍的屏幕上,眉間蹙了一下,語氣依舊平穩:“至於費用,簡小姐可以隨意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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