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她不知天高地厚，亦有部分同道願意隨她鬨，官方也一直在探索道路，不願寄希望於虛無縹緲的預言。
年輕的戰士紛紛響應，他們願意用自己的命去賭沈聽槐設想的未來。
一個機密訓練就此開始。
起初很好，大家很快入門。
可不久後，陸續出現問題，所有參與訓練的戰士都死了，沒有一個人活過30歲，最晚死去的那個人，是老首長最小的女兒。
她死時那麼年輕，握著沈聽槐手說——她不後悔。
參訓戰士儘數離去，無一人後悔當年選擇，哪怕沒有走出一條成功的道路，但他們亦給祖國、人民試錯。
但沈聽槐後悔了。
師傅曾為她算過一卦，說她身困俗世裡，心鎖紅塵中，她改變不了世界，亦成不了仙。
沈聽槐起初是不信的，可自那件事之後，她發現她走在了命運既定的道路上。
她討厭命運。
師傅死前又卜了一卦，那次是算沈淑年自己，命運言她：原為避劫人，終成渡劫因。
死前儘是遺憾。
至於她的徒兒，無論怎麼算都隻有一句：
命定啟明路，九死尋一生。
九死一生啊，她怎麼放心？
沈聽槐癡坐在屋，忽地，房門從外打開，光芒照進屋內，她聽到徒兒故作活潑以至於有點別扭的聲音：
“師傅，我們開黑吧！我向二寶借號玩，這樣就能雙排了！”
第469章 《探真知》
“徒兒你在塔下苟住，為師抓完對麵中路就來幫你！”
小白山長生觀內，沈聽槐激烈地乾著遊戲，沈黎身板筆直，盤膝坐在下首，打遊戲也十分安靜，一切聽師傅指揮。
在二人雙排給二寶掉了兩顆星後，白衣道人放棄了和徒兒射輔聯動，讓沈黎一個人在對抗路抗壓，她打野全圖吃經濟。
萬幸二寶現在早已成年，打遊戲沒有時間限製，不然沈聽槐還沒法玩個爽快了。
小道長玩脆皮總喜歡往前頂，玩坦克戰士倒是剛剛好。
她這兩天都在和師傅打遊戲。
習武之人，身強體壯，乾幾個通宵也不會累，不過沈黎還是抓住一切碎片時間打坐調息。
一天不練功，她心裡不得勁。
賬號借的二寶的，現在的二寶也不是初見時的小學生了。
早就上了大學，聽說大一念完就去當了兩年兵，現在服役歸來，繼續讀本科。
每每想到這點，沈黎總有種恍惚感。
她自己是感受不到時間流逝的，隻有看向身邊人時，才恍然——原來已經過去了那麼久。
長生觀上無年歲。
師傅總是記憶裡的模樣，時間好像隔絕在道觀之外。
“Victory！”
又一次成功上分，沈聽槐沒火速開啟下一局，反而放下手機，空出一隻手，單指掐算，說道：
“徒兒，出門取個快遞。”
“好。”
沈黎從善如流，推開門就出去了。
今年天時不正，十二月，小白山上不見雪花，樹木上還殘留半成綠葉。
她剛出山門，聽聞空中傳來兩聲啼鳴，仰頭一看，兩隻雪雕自上而下盤旋而落，爪子上還分別抓著兩個包袱。
這就是師傅口中的快遞。
雪雕低空飛來，放下包裹，小道長順手擼了兩下，才任其離開。
她扛上兩大包東西回觀，本以為回去後會是師傅讓她趕緊開黑的招呼聲，沒想到白衣道人隻說讓她把二寶的賬號還回去，自己也關掉手機不玩了。
“師傅，你不打遊戲了……？”
瞧見沈聽槐不打遊戲，沈黎還愣了一下，下意識看看外麵的天，正是傍晚，太陽還是從西邊落下的。
“不打了~不打了~”白衣道人擺擺手，“東西到了，也該教你點別的本事，隻靠功夫高也不算圓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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