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果寧看著他，「你和她結婚的時候，就應該就知道她不愛你的。」
「我以為人是會變得！我沒想到她性格那麼倔。你知道嗎，我第一次見她的時候，她也就你這麼大。水靈靈的一個小姑娘，坐在炕上，日頭從窗戶曬進來照在她的臉上。她就像個仙女一樣帶著光，一下子就把我抓住了！我愛她呀！哪怕她回來跟我說被那個什麼假和尚欺負了，我也沒有怪她！我隻是不想讓她去報警。我不想丟人有錯嗎？」
陳果寧心想還真是性格決定命運，估計當晚但凡宋秋萍服個軟，這事都不會發生。
孫英武看著哭的嗚嗚渣渣的鄒興漢，歎了口氣問：「那你發現人沒氣了，是怎麼想到埋人家墳裡的？」
鄒興漢的聲音從手掌中間傳出來，「我本來不知道該怎麼辦。但是我停車的地方就在九頂山附近，我就突然想到之前去九頂山的事情。我知道現在到處都在開荒，沒有什麼適合埋屍的地方。我本來想把秋萍扔海裡的。」
「那為什麼又沒扔呢？」
陳果寧早就想問這個問題了。
「秋萍怕水，我怕扔海裡她害怕。我想起之前看過的那片偏僻的墳地，我就開著車朝九頂山上走。就想著埋在墳裡挺好的。將來其他人來拜祭，秋萍也能享受香火！誰知道這樣也能被你們發現！我這人就是背呀，這樣都能被人發現！」
孫英武白了那個痛哭流涕的男人一眼，「你說你這人搞笑不搞笑！人都讓你打死了，這死了以後你倒是替她考慮的挺周全！」
「都怪秋萍，她為什麼非要報警。她想走，走就是了！嗚嗚嗚。」
陳果寧冷冷的看著他，「因為宋秋萍和你不一樣。美國作家哈珀.李，在她的小說《殺死一隻知更鳥》中曾這麼說過，並不是你手裡拿著槍去做什麼就是勇敢，而是你在動手前就知道自己一定會輸，但是你依然選擇這麼去做。能夠坦然麵對後果，這才是勇敢。宋秋萍就是這樣的人，她知道自己去報案會麵對什麼。但是她依然決定這麼去做！因為她之前沒有勇敢反抗，讓自己陷入了無儘的痛苦。所以這次無論結果如何，她都要走到底。你根本不懂她，你也不配說愛她。你愛的隻是她作為一個女性生育的價值！」
出了訊問室的門，孫英武歎了口氣說：「的虧他承認，不然都不大好定罪。雖然包在家裡，但是隻要他說宋秋萍是回來了，但是又跑了誰也沒辦法。那車開到哪了也沒個人證，到時候真就撓頭了。對了，那個什麼哈珀是誰，她為啥要殺一隻鳥？」
陳果寧拍著筆錄說：「哎，那就是一本小說，不重要。我看那英國偵探小說。都是什麼偵探把人組織到一起，巴拉巴拉說半天，凶手就認罪了呢！怎麼到咱們這每次都得吭哧吭哧找證據。不過孫隊，無論什麼時候，都不能讓犯罪嫌疑人自證其罪，這是我的底線！咱們這個案子，也隻是險勝。」
鄒興漢被抓以後，宋秋萍和明秀居士的事情不知道怎麼了慢慢的傳了出去。
很多謠言都說她是被徐明秀給囚禁殺害的，一時間全縣曾在他那看過病的人都人心惶惶的。
其中受不了別人指指點點喝藥的就有好幾個，搞的孫英武一時間都不知道他們破了案子是對還是錯。
但是作為破案人之一的陳果寧卻沒有這種心理負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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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繼續縱容他，早晚有一天他也會遇到宋秋萍這樣剛烈的女人，事情照樣鬨出來。到時候被害人隻怕會更多！而且，除了宋秋萍這種被強迫的之外，還有很多都是自願。我們公安機關辦案還考慮你偷不偷人？都是成年人，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行為負責。」
說到負責，孫英武倒是來了精神了。
「宋秋萍她哥嫂因為徐明秀這事在家鬨離婚呢。他父母說這個姑娘就是個禍害，死了還不讓人省心。說沒出嫁的閨女沒有葬在祖墳的道理，就是打定主意不管她的身後事。鄒興漢家裡都說她害了自己的兒子，也不管。你說這屍體怎麼辦？那再放著火葬場就該來要錢了。到時候這錢誰負責？」
遲永超在一旁聽了半天，突然有了主意。
「孫隊，不行讓她和小於埋在一起吧。算，算結陰婚怎麼樣？」
「什麼玩意！你可真敢想！要不是因為這個小於，宋秋萍還不至於走到這一步呢，她家裡能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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